1997年7月4日,霍建明建议将港元的隔夜拆借利率直接定为1500%,因担心此举会毁了香港金融中心的信誉,金管局顾虑重重,未采纳。
霍建明只好调整自己的策略。
量子基金等对冲基金利用金融衍生工具,通过“借入本币-抛售本币-迫使贬值-低价购回“的操作策略,从货币贬值中获利。
这次的亚洲金融危机的演进呈现出明显的阶段性特征,从泰国开始,如多米诺骨牌般席卷东南亚,继而冲击东北亚。
1997年7月2日,这一天是亚洲金融史上标志性的转折点。当日,泰国政府在耗尽300亿美元外汇储备后,被迫宣布放弃实行14年之久的泰铢固定汇率制,改为实行浮动汇率。
消息一出,泰铢兑美元汇率单日暴跌15%,至7月29日累计贬值超过25%。泰国央行行长伦差·马拉甲宣布辞职,42家金融机构被关闭,股市大幅下挫,正式拉开了金融危机的序幕。
泰铢的崩盘迅速产生区域性传染效应。7月11日,菲律宾央行在消耗大量外汇储备后,宣布允许比索自由浮动,比索当日贬值11.5%。
8月,马来西亚放弃保卫林吉特,货币贬值40%;印尼虽较晚受到冲击,但后果最为严重,印尼盾贬值幅度高达80%。
新加坡元也受到波及,贬值约20%。至1997年9月,东南亚主要货币平均贬值30%以上,股市暴跌40%-60%,区域内资本外逃规模超过1000亿美元。
货币危机很快演变为全面的银行危机,东南亚各国企业大量借入美元债务,本币贬值使其债务负担骤增,导致大规模破产潮。
这时期,全球范围内大约有7万亿美元的流动国际资本,这些资本掌握在谁的手里,是全世界心照不宣的秘密,明面上大家都以国际炒家对他们相称。
量子基金为首的国际游资,在东南亚肆虐,如秋风扫落叶般收割东南亚各国的财富,袁天凡团队则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躺赢,直接捡便宜,将霍建明划重点的倒闭的银行等金融机构、企业一一收入囊中。
1997年9月3日,袁天凡假借国际游资的名义,以量子基金的操作手法突袭新加坡,以杠杆联动,汇率承压→新加坡加息→股市下跌→期指获利的手法,形成死亡闭环,迅速瓦解新加坡的金融防御。
一个星期后,一家名叫黑天鹅基金的投资公司成功入主香格里拉酒店和益海嘉里集团,分别占股40.1%和43.3%,香格里拉酒店和金龙鱼的母公司益海嘉里集团第一大股东易主。消息传出,新加坡举国震惊。
与此同时,黑天鹅基金还抄底了星展银行、华侨银行、大华银行、新电信、丰益国际、大东方控股、新加坡航空等公司的股票,持股比例为百分之十几至百分之二十几不等。
而这家名叫黑天鹅基金的投资公司,自然是属于霍氏集团家族信托基金名下的了。
弥后,黑天鹅基金在东南亚各国继续攻城掠地,入主或持股东南亚各国各行各业的龙头企业。
1997年10月20日,对冲基金移师香港,发起试探性进攻,当天抛售400亿港元,金管局虽然没有采纳霍建明的建议,却将港元隔夜拆借利率加息至 300%。但恒指仍然3天暴跌了23%,由10,681点跌至8,775点。
重新调整应对策略的霍建明再次躺赢,在恒指跌至8800点时,立即下令平仓早就完成建仓的恒指空单头寸,获利颇丰。他随即下令反手做多恒指期货,直接击退量子基金等国际游资,于恒指重登10000点之后,开始平仓。
量子基金为首的国际游资小试牛刀,一击即走,于10月28日获利离场,结束对香港的第一波试探性攻击,移师韩国。
这时的韩国经济,由于长期依赖“政府-财阀-银行”捆绑模式,1996年时韩国财阀平均负债率便已高达386.7%。韩国外债规模更是高达2000亿美元,而外汇储备仅300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