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呆子见状,惊叫道:“不好了!师父羊癫风发了!”
沙僧摇了摇头,一脸凝重:“不是,是头风。”
阿青被二人一本正经的乱说搞得很无语,沉声道:“大圣,法师打娘胎里就会坐禅,从不打诳语,定是那三个邪道暗中搞鬼。”
行者点了点头:“贤弟说的是,君子岂有谬乎?”即对八戒沙僧道,“你两个休言,等我上去看看!”
好大圣,嘤的一声,飞在唐僧头上,只见有豆粒大小一个臭虫叮他师父,慌忙用手捻下,替师父挠挠摸摸。
行者暗道:‘和尚头光,虱子也安不得一个,如何有此臭虫?定是那道士弄的玄虚,害我师父。枉自也不见输赢,等老孙去弄他一弄。’
想到这,他飞将去,金殿兽头上落下,摇身一变,变作一条七寸长的蜈蚣,径往道士鼻凹里叮了一下。
那道士坐不稳,一个筋斗翻将下去,几乎丧了性命,幸亏大小官员人多救起。
国王大惊,即着当驾太师领他往文华殿里梳洗去了。
行者仍驾祥云,将师父驮下阶前。
这一番,却是长老得胜。
那国王只教放行,鹿力大仙又奏道:“陛下!我师兄原有风疾,因到了高处,冒了天风,旧疾举发,故令和尚得胜。且留下他,等我与他赌隔板猜枚!”
国王道:“怎么叫做隔板猜枚?”
鹿力大仙道:“贫道有隔板知物之法,看那和尚可能彀。他若猜得过我,让他出去,若猜不着,凭陛下问拟罪名,雪我昆仲之恨,不污了二十年保国之恩也!”
那国王十分昏乱,果依此谗言,即传旨,将一朱红漆的柜子,命内官抬到宫殿,教娘娘放上件宝贝。
须臾抬出,放在白玉阶前,教众人道:“你两家各赌法力,猜那柜中是何宝贝!”
听到这颐指气使的语气,阿青眉头紧皱。
若非行者阻拦,真想上前将那助纣为虐的昏君从龙床上揪下来,殴面三拳。
三藏发愁道:“徒弟,柜中之物,如何得知?”
行者敛祥光,还变作蟭蟟虫,钉在唐僧头上道:“师父放心,等我去看看来。”
好大圣,轻轻飞到柜上,爬在那柜脚之下,见有一条板缝儿。
他钻将进去,见一个红漆丹盘,内放一套宫衣,乃是山河社稷袄,乾坤地理裙。
行者用手拿起来,抖乱了,咬破舌尖上,一口血哨喷将去,叫声“变”,即变作一件破烂流丢一口钟,临行又撒上一泡臊溺。
却还从板缝里钻出来,飞在唐僧耳朵上道:“师父,你只猜是破烂流丢一口钟!”
三藏大惑:“他教猜宝贝,你说的是件甚宝贝?”
行者笑道:“莫管他,师父只按我说得猜便是。”
三藏点了点头,进前一步正要猜,那鹿力大仙抢先道:“我先猜!那柜里是山河社稷袄,乾坤地理裙!”
老和尚摇头:“不是,不是,柜里是件破烂流丢一口钟。”
国王张口骂道:“这和尚无礼,敢笑我国中无宝,猜甚么流丢一口钟!”教,“与寡人拿了!”
那两班校尉,就要动手,慌得三藏合掌高呼:“陛下,且赦贫僧一时,待打开柜看。端的是宝,贫僧甘愿领罪,如不是宝,却不屈了贫僧也?”
国王觉得在理,即教打开看。
当驾官即开了,捧出丹盘来看,果然是件破烂流丢一口钟。
国王一愣,旋即大怒道:“是谁放上此物?”
龙座后面,闪上三宫皇后道:“我主,是梓童亲手放的山河社稷袄,乾坤地理裙,却不知怎么变成此物。”
国王见说,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柔声道:“御妻请退,寡人知之。宫中所用之物,无非是缎绢绫罗,那有此甚么流丢?”即教,“抬上柜来,等朕亲藏一宝贝,再试如何。”
那皇帝即转后宫,把御花园里仙桃树上结得一个大桃子,有碗来大小,摘下放在柜内,又抬下叫猜。
三藏暗暗叫苦,道:“徒弟啊,又来猜了。”
行者笑道:“师父放心。”说完又嘤的一声飞将去,还从板缝儿钻进去,见是一个桃子。
正合他意,即现了原身,坐在柜里,将桃子一顿口啃得干干净净,连两边腮凹儿都啃净了,将核儿安在里面。
仍变蟭蟟虫,飞将出去,钉在唐僧耳朵上道:“师父,只猜是个桃核儿。”
长老道:“徒弟啊,休要弄我。先前不是口快,几乎拿去典刑。这番须猜宝贝方好,桃核儿是甚宝贝?”
行者道:“休怕,只管按我教的说。”
三藏正要开言,听得那羊力大仙笑道:“贫道先猜,柜中是一颗仙桃!”
三藏道:“不是桃,是个桃核。”
那国王两眼一瞪,吹胡子喝道:“寡人放的仙桃,如何是核?此番是三国师猜着了!”
三藏硬着头皮道:“陛下,打开来看就是。”
当驾官又抬上去打开,捧出丹盘,果然是一个核子,皮肉俱无。
国王见了,大吃一惊,忙劝道:“三位国师,休与他赌斗了,让他去罢。寡人亲手藏的仙桃,如今却成了一枚桃核,想是有鬼神暗助也!”
呆子听说,与沙僧笑道:“这老儿还不知大师兄是最会吃的桃子的哩!”
正话间,只见那虎力大仙从文华殿梳洗了,走上殿迫不及待前:“陛下,这和尚有搬运抵物之术,抬上柜来,我破他术法,与他再猜!”
国王叹道:“国师还要猜甚么?”
虎力大仙道:“术法只抵得物件,却抵不得人身。将这道童藏在里面,管教他抵换不得!”
这小童果藏在柜里,掩上柜盖,抬将下去,教:“那和尚再猜,这三番是甚宝贝?”
三藏道:“又来了!”
不消说,行者嘤的又飞去,钻入里面,见是一个小童儿。
好大圣,着实伶俐,他就摇身一变,变作个老道士一般容貌,进柜里叫声“徒弟”。
童儿奇道:“师父,何时来的?”
行者道:“我使遁法来的。”
童儿连忙行礼:“师父有何教诲?”
行者道:“那和尚看见你进柜来了,他若猜个道童,却不又输了?是特来和你计较计较,剃了头,我们猜和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