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三支黑洞洞的枪口,这一刻的苏景阳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别说回头逃跑,就连呼救都忘了。
跟在苏景阳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发现了这一幕,可没等他们反应,三支驳壳枪射出的子弹已经如暴雨一般钻进了他们的身体。
随着激烈的枪声响起,周围的人群这才后知后觉地惊叫着四散逃开。
直到这时,苏景阳才终于回过身来,转身就想逃回歌舞厅大门。
“苏少爷留步。”汉子声音不高,却像刀片刮过玻璃。
紧随而来的,就是剧烈的疼痛,苏景阳感觉自己两条腿已经断了,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可他还是奋力地向前趴着。
好像只要自己爬的再快一点,就能逃离眼前地狱般的场景。
可惜,一双沾满泥土的胶鞋挡住了他的去路。
苏景阳被人单手拎起来,脸上全是恐惧的神色,“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
话音未落,砰!第一枪就已经打穿了他的下三路。
那人又将苏景阳扔在地上,下半身流出的血混合着污渍流淌了一地。。
“这一枪,是为你平日里祸害的百姓报仇。”汉子说。
人群尖叫着退开,却又在不远处围成半个圈。
中间只隔着一个旋转门,可百乐门歌舞厅里的文三等几个巡捕,就是不敢迈出一步。
苏景阳想爬,第二枪已经在他肚子上炸开血花。他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条离水的鱼。
“这一枪,是为赵家屯死去的那些村民报仇。”
那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苏景阳经营的皮包商行看中了赵家屯几块地想要建一个货场,可因为出价太低村民不同意。
苏景阳让人带了一个连的“和平军”将整个赵家屯的人都杀光了,理由自然是窝藏抗日分子。
穿灰布衫的三人呈三角站着,枪口冒着青烟,而百乐门的爵士乐还在响,萨克斯风拐着轻佻的弯。
第三枪来得最慢。
汉子蹲下身,枪管抵住苏景阳后脑。
这个角度,围观人群能清楚看见苏少爷半张脸贴在地上,金丝眼镜碎了一片,完好的那只眼睛里映出霓虹,也映出枪口。
“最后一枪,”汉子凑近他耳朵,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替你父亲还债。”
枪响时,苏景阳的大衣下摆被风吹起,盖住了他的脸,像块裹尸布。
血顺着台阶往下流,混进霓虹的光里,变成一种肮脏的紫。
三个灰衣人收起枪,十分嚣张地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敢和他们对视。
旋转门里探出几个脑袋,又缩回去。
直到三个身影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街道拐角,检查站的巡警这才吹响哨子,哨声尖利,却追不上早已散入弄堂的风。
只有百乐门的霓虹还在转,红绿光轮番掠过那具尸体,像在给这场处刑打着节拍。
这一切说来很慢,可直接上从第一声枪响到三人离开,总过也不过用了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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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报纸,看着秋田冬梅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林峰有些无语。
所谓的精心准备,就是把外卖重新摆盘,这女人的精心准备也太容易了些。
“快些吃吧,趁着时间还早,吃完我们先去一下舅舅那里一趟,看他能不能帮忙给说句话,希望大浦将军不要太生气。”
昨天晚上的时候,秋田冬梅已经知道大浦俊志今天让林峰去驻沪派遣军司令部的事情,不过她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