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峰的这个回答,说实话秋田冬梅是不太满意的,但她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停在了忆定盘路39号别墅的院子里。
于曼丽一身月白色暗纹旗袍,鬓边斜插一支翡翠簪,正亲自指挥下人调整朱漆廊柱上的缠枝莲挂灯。
她身后,二十余名家丁一律藏青短打配黑布鞋,腰间系着猩红腰带;丫鬟们则是水绿色比甲配同色百褶裙,发间簪着小巧的珍珠花钿。
四名穿黑色中山装的保镖分立大门两侧,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只有看到林母的时候才会柔和下来。。
于曼丽抬手理了理袖口的珍珠扣,忽听得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忙侧身立在台阶正中。
黑色福特轿车缓缓停在雕花铁门前,周顺刚打开车门准备下来给林峰开门,于曼丽已疾步上前,亲自拉开车门。
一只裹着藕荷色真丝手套的手搭了出来,接着是月白色软缎旗袍的下摆,先落地的是墨绿色丝绒鞋尖,接着她像天鹅曲颈般缓缓探身,珍珠耳坠在颈侧一晃——未触尘埃
“夫人!“
于曼丽带着众人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
“真美!”
后面下车秋田冬梅看着眼前的一幕,发出由衷的赞美。
虽然知道林母对自己对林峰的婚事不太满意,可秋田冬梅还是经常被林母无意间散发出来的光芒所吸引。
这种美,不仅仅是容貌上的美,更多的是一种从容和自信,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美,是秋田冬梅从未在其他日本女人身上看到过的。
林母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院中新换的西洋菊,声音都带着几分温和:“难为你们有心了。“
她扶着于曼丽的手踏上台阶,忽然停住脚步,看向角落里缩着的小丫鬟春桃,“怎么眼圈红红的?“
春桃慌忙低头:“回夫人,是...是风迷了眼。“
于曼丽连忙打圆场:“夫人刚回来,先进屋歇息吧,厨房炖着您爱吃的银耳莲子羹。“
林母却没动,只淡淡道:“给春桃加月钱,下次想哭就哭出来,别在我跟前装模作样,其他人也全都都有奖励。“
说罢径直往正厅走去,月白色裙摆扫过青石地面,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
至于谁负责发放奖励,自然不用这时候交代。
林峰没有在意母亲不搭理自己的态度,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和周如烟一左一右搀扶林母的于曼丽身上。
黄益光的突然受伤,让林峰一下子失去了最重要的助手。
虽然现在黄益光的妻子周姐又回来了,但林峰可不希望让人家两口子都替自己挡子弹。
这一刻,林峰突然想到,如果能将于曼丽收服,收益肯定超乎想象。
“好看吗!”
身边突然传来秋田冬梅幽幽的声音,林峰才发觉自己盯着于曼丽背影注视很不合适。
“你说这这么一个从监狱里逃出来的女人,突然就被我母亲带到了沪上,真的是巧合吗?”
林峰脑子转得多快,随口一个反问,就将秋田冬梅的注意力全部转移了。
“我可以让人查查。”
昨天的时候,周如烟已经将家里所有人的资料全部交给了秋田冬梅,让她帮忙办理新的身份证明。
尤其是周家一众保镖的持枪证,没有秋田冬梅的帮助,还不知道会被拖到什么时候。
可有了秋田冬梅亲自给宪兵队打电话只要交了钱,身份证明当天就下来了。同样是身份证明,由宪兵队特别审核后颁发的,和普通警局办理的身份证明,那证明效力可是天差地别。
别说普通巡警,就是76号的特务,查到持有这种身份证明的人时,也要客气三份。
至于更重要的保镖持枪证,也能保证七天内拿到手。所以秋田冬梅也知道于曼丽过去的经历。
再联想到于曼丽那些不堪的过往,秋田冬梅也被自己刚才的醋意感到有些好笑。
林峰怎么看上这种女人?
哪怕是于曼丽长得再漂亮也不可能。
“那后面那个小保姆呢,她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刚打发出去没几天,你却又把人给接了回来,你说你是什么意思?”
要不怎么说女人的想法你别猜。
刚刚还聊于曼丽呢,秋田冬梅的脑子怎么就突然想起后面的小保姆宋小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