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打开车门,请林母下车,站在大汉奸丁墨中西合璧的别墅前。这还是林峰第一次到丁墨家里做客。
别墅门口,丁墨早已带着管家等候,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
“林老弟,欢迎欢迎!”丁墨热情地迎了上来。
和林峰打完招呼,丁墨又将目光转向林峰身边的林母,“周夫人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快请进请里面奉茶!”
看见雍容华贵的的林母,丁墨眼中难免闪过一丝惊艳,不过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丁墨是色中饿鬼没错,可汉奸当到他这个地步,更清楚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倒不是说他忌惮林峰,而是不值得。
为了一个女人就得罪能给自己送钱的财神,完全不划算。
更何况,成都周家的底蕴,丁墨别任何人都更加清楚。
林母在这个时候来到沪上,还选择加入伪政府,代表的可不是她自己一人,摆明了是要在新政府押注。
和这种传承一两百年的家族的产生冲突,丁墨是想都没有想过。
林峰和林母客气地寒暄几句,就一同走进了丁墨这座别院。
丁墨的管家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介绍。
迈过沉重的铁艺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排修剪齐整的法国梧桐,金黄的落叶在鹅卵石小径上铺出一条暖色调的甬道。
尽头是一栋三层高的砖石建筑,米白色的外墙搭配深褐色的木质百叶窗,廊柱上缠绕着常青藤,既有西式别墅的庄重,又带着江南庭院的婉约。
外墙用英式红砖,屋顶却是中式歇山顶,瓦片上覆盖着青苔;
穿过玄关,客厅挑高足有六七米,穹顶悬挂着一盏水晶吊灯,光线透过菱形切割的玻璃,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左侧是中式屏风隔断的茶室,紫檀木茶桌配着圈椅,墙上挂着郑板桥的墨竹图;右侧则是西式壁炉,炉台上摆着银质烛台和水晶花瓶,插着新鲜的白玫瑰。
楼梯扶手是黄铜打造,盘旋而上时,能看到二楼回廊挂着莫奈的《睡莲》复制品,与中式山水画相映成趣。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室内,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檀香混合上海特有的兼容并蓄,在乱世中自成一方精致的天地。
后院更显精巧:一方锦鲤池环绕着假山,池边种着芭蕉和腊梅,石拱桥连接着湖心亭,亭内摆着西式铁艺桌椅。
三人到的时候,一位身着青衫、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观看。
看到丁墨领着两个人过来,就知道是丁墨今天要招待的客人。
“这位是知唐先生,昨天刚从北平过来……”
进入亭内,丁墨立刻给三人做了介绍。
林峰这才知道,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老家伙,竟然就是闻名遐迩的文化汉奸周启明。
丁墨介绍完,周启明也放下手中的书,拱手见礼。
“久仰周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幸甚幸甚。”林峰拱手说道。
周启明微微一笑:“林先生客气了,林先生一手丹青妙术老夫在北平也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花花轿子人人抬。
在彼此都不熟悉的情况下,几人的谈话都很客气。
几人落座,佣人奉上香茗。
丁墨笑着说道:“周夫人,今日请您来,一是想请您和林老弟尝尝我这里的新茶,二是想和您聊聊关于加入社会部的事情。”
丁墨也不客气,四人刚坐定就进入了正题。
林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丁部长客气了,虽是初次见面,但丁部长的大名我也是早有耳闻,今后能在您收下做事,也是我的荣幸。”
丁墨一开始就进入正题的谈话方式让林母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都做好当汉奸的准备了,也没必要太过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