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丁墨猜想的更加严重。
护送周启明区医院的两辆车子行驶到一处茶楼前面的时候,街道两旁突然冲出七八个手持各种枪支的杀手同时开火。
车上的人,包括本就奄奄一息的周启明在内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全都当场死亡。
那些杀手训练有素,杀完人以后还打开车门检查,发现杀错人了也不犹豫,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部长放心,对手这次出动的人手众多,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在如今的沪上,就没人能逃出咱们的手掌心。”
心腹见丁墨眼睛猩红的盯着林峰所在的房间,立刻出声安慰,同时也是一种劝阻。
作为丁墨肚里的蛔虫,他哪里猜不到丁墨此时的想法。
但现在还不是动林峰母子的时候,他必须出声提醒。
“部长,抓到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打中您肩膀的枪手。”
心腹话中的意思丁墨当然明白,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还没开口,又被另外一个消息给点燃。
“你说什么,他们两个是万里浪的手下?”
丁墨一边摩挲着手中这把打伤自己的步枪九七式步枪,一边听取手下的回报。
明明就是一杆普普通通二本三八式步枪,可搭配上一枚2.5倍望远镜,摇身一变就成了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死神镰刀。
这把枪的主人嘴很硬,哪怕胳膊和腿上中了好几枪,看到丁墨还活的好好的,依然大骂不止。
都不用进一步调查,丁墨就知道眼前这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家伙是延党的人。
倒不是说其他抗日组织没有敢死之士,而是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只要一开口骂人,属于哪个组织那就是明明白白。
是延党的人没错,味道太正了。
确定了枪手的身份,丁墨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至少说明这个杀手不是不是林峰派来的。
因为林峰不可能是延党。
作为曾经延党出身的丁墨来说,林峰这种人就算是上赶着送上门,延党也不会要他。
可紧接着,另外两个刚才被堵住嘴的家伙一开口,丁墨就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老赵、钱龙。
76号第四行动大队特别行动队队员,万里浪的手下。
还有那张从老赵身上搜出来的纸条,一股几乎冲破理智的怒火之后,丁墨就感到浑身冰凉。
一直以来,丁墨都断定李群不可能也不敢对自己下杀手。
原因也很简单,太破坏规矩了,后果会很严重。
就比如山城那位蒋校长,最喜欢干暗杀的勾当。
可结果呢?
一次是在火车站暗杀宋骄人,一次是在会议大厅刺杀汪逆。
虽然表面上两次刺杀都找到了替罪羊,可因此而产生的后果也实实在在给那位微操大师带去了不少麻烦。
甚至到了现在,汪逆还三天两头拿大礼堂遇刺的事情说事。
包括汪逆本人,最高光的时刻就是去刺杀前朝摄政王,还因此写下了那句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绝命诗。
结果多年后,最终还是栽倒在刺杀这种事上。
也正是基于这种认知,丁墨才料定李群不会暗中对自己下杀手。
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