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崖冷笑:“赫连铁树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看似鲁莽粗豪,实则心细如发狡猾至极,绝不能小觑。”
陆小凤道:“比你狡猾?”
徐青崖道:“不在我之下!”
赫连铁树忽然觉得全身发冷,好似被人下了诅咒,自己命不久矣。
宗赞王子大声道:“瘦竹竿打赢另一个瘦竹竿,算是什么本事?我吐蕃的大轮明王,才是有大本事的!”
包不同不知慕容复和鸠摩智私下达成协议,与吐蕃算是盟友,下意识讥讽宗赞:“非也非也!大轮明王不能来西夏做驸马,难道他可以还俗?”
宗赞王子喝道:“最讨厌你们这些唧唧歪歪的屁话,比比拉布,你去教训他一顿,展示我吐蕃的厉害。”
一个高大的武僧站了出来!
包不同冷笑:“哼!倒要看看你这蛮子有何本事!包三爷何惧!”
包不同擅用长剑,武僧练的是密宗淬体法门,把身体当成兵器,拳脚就是最强兵刃,两人在中间站定,武僧双手结大金刚轮印,肌肉高高隆起,好似撒了一层油花,又像是铜浇铁铸。
“装神弄鬼,去死吧!”
包不同挥剑刺向武僧心口。
武僧不闪不避,双手举起,仍旧是大金刚轮印的姿态,轰砸下来。
包不同飞身闪避,不想武僧动作奇快无比,五根手指抓向他肋下,包不同又闪避一招,还了一招三环套月,在武僧身上刺了三剑,叮叮叮三声,在身上留下三个白点,惊得瞠目结舌。
包不同心知炼体心法十有八九会有罩门,多半是眼睛、咽喉、丹田、下体等位置,只要速度足够快,用宝剑刺中武僧罩门,就能一招夺取胜利。
问题是,罩门在哪里?
另一个问题是,武僧会在罩门处配备护心镜、内甲、铁内裤等防具,既然无法消除罩门,就尽全力叠甲。
包不同不敢与武僧对拼,只能用游走战术,越打越觉得失落,倘若王语嫣没有“失踪”,此刻已经说出武僧的心法武技,指点他罩门的位置,往日打架有王语嫣指点,能用最轻松的方式取得十倍效果,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比武决斗,哪能走神儿?
“嘎巴!”
武僧用胳肢窝夹住宝剑,身体用力转了半圈,硬生生把宝剑扭断,包不同受不住力,被这一转甩飞出去。
“啪嗒!”
包不同半跪着落在地上。
武僧并不追击,而是抬头看向赫连铁树,赫连铁树满脸笑容,说了一大堆恭维的话,宗赞王子满脸得意。
“公子,给您丢脸了。”
包不同唉声叹气的返回。
慕容复眉头紧蹙:“一时的失败不能证明什么,我担忧的是,姑苏慕容的人才储备,比大理、西夏、吐蕃尚且远远不如,更别说与大汉相比!若是靖安侯知道咱们的心思,带着千军万马围攻燕子坞,咱们怕是顷刻覆灭。”
风波恶道:“怕他作甚!大不了和他拼了!死也要痛痛快快的!”
包不同反驳道:“非也非也!咱们死了不要紧,公子不能出事!”
就在三人说话的功夫,何八和另一个武僧打了起来,何八身材矮小,用的是短刀,擅长地趟刀法,徐青崖赏给他一卷《蛇行狸翻身法》,让他的身法刀法大有提升,如皮球一般,绕着武僧滴溜溜乱转,找寻武僧的罩门,两人斗了十几招,何八挥刀抵住他腋下。
“这是罩门!你输了!”
“贫僧认输!”
武僧痛快的退回去。
宗赞正想派出别的武僧,一个宫女走来:“诸位英雄,公主请大家去青凤阁用茶,诸位好汉不要打了!”
银川公主住在青凤阁,众人早就打探清楚,去青凤阁用茶,明显是亲自考验众人,众人心说就算失败了,看看公主的姿容眉眼,也是极好的事。
一行数人穿过御花园,远远望见花木掩映中露出楼台一角,阁边挑出两盏宫灯,赫连铁树引导众人到阁前,朗声说道:“佳客前来谒见公主。”
阁门开处,出来四名宫女,每人手提一盏轻纱灯笼,其后是一名身披紫衫的女官,说道:“众位远来辛苦,两位公主恭请诸位进青凤阁奉茶。”
宗赞王子道:“很好,很好,我正口渴得紧了!为了见公主,多走几步路打什么紧?又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哈哈哈哈哈!公主怎么是两个?”
女官笑道:“太妃前两天寻回流落在外的外孙女,陛下甚是喜爱,封为琅嬛公主,两位公主是表姐妹,都到了成亲年龄,正好一并选择夫婿。”
宗赞王子大笑:“段誉,不如咱俩一人一个,我肯定要娶一个!谁敢阻拦我的路,老子把他大卸八块!”
段誉小声问道:“二哥,那个琅嬛公主是不是……我该怎么做?”
徐青崖拍拍段誉的肩膀:“咱们进去看看,放心,一切都有我!”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呸!有你这王八蛋才不让人放心,说好了!你可别显露身份,最好编个假名字!”
徐青崖耸耸肩:“鸠摩智和慕容复应该已经把我认出来了,就算没认出我的身份,也能认出张何殷方,他们不会主动说出来,这是自讨苦吃。”
说话功夫,众人进入青凤阁。
银川公主没安排什么考验,只是安排了一些茶点,徐青崖笑道:“没想到竟然能在西夏看到这种点心!”
段誉问道:“这是什么?”
徐青崖笑道:“这叫‘酥’,当年有人献给曹操,曹操吃了一口,觉得味道非常好,在盒上写了‘一合酥’,杨修看到文字,把酥分着吃了!”
陆小凤吐槽:“又在掉书袋!我在市井听过这个故事,‘一合酥’拆开就是一人一口酥,本就是分着吃,曹操喜欢装逼,他明明想把酥分给下属,却要装模作样,等着下属向他请教,杨修聪明绝顶,一眼看出他的把戏。”
徐青崖摇头:“如果杨修真的聪明绝顶,怎么可能当众说出来?”
过得片刻,只听环珮叮咚,内堂走出八个绿衫宫女,分往两旁一站,又过片刻,一个身穿淡绿衣衫的少女脚步轻盈的走了出来,她是银川公主的贴身侍女晓蕾,奉命把众人请到书房。
“公主殿下有谕:凡是女扮男装的姑娘们,四十岁以上、已逾不惑之年的先生们,请留在凝香堂休息喝茶,其余各位佳客,请去内书房赏画。”
“书画有什么好看?画上的美女又怎有真人好看?摸不着,闻不到,都是假的,还是快请公主出来吧!”
宗赞王子色眯眯的看着晓蕾,心说等我娶回公主,这宫女就是陪嫁,陪嫁这般貌美,公主该是何等佳人?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
晓蕾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何高见,奴婢哪里不对?”
包不同笑道:“高见是没有的,低见倒有一些,料想你定要问我‘不知先生有何低见’,我瞧你忸怩腼腆,不如免了你这一问,我自己说出来。
我们万里迢迢的来见公主,路途上千辛万苦,有的葬身于风沙大漠,有的丧命于狮虎之口,有的给吐蕃王子的手下杀了,到灵州的,十不存一。
大家只不过想见一见公主,如今只因爹妈将我早生了几年,以致在下年过四十,一番跋涉全属徒劳,早知有这般可惜的事,我就迟些出世了。”
晓蕾抿嘴笑道:“先生说笑,一个人早生迟生,岂能自己作主?”
宗赞哈哈大笑:“很好很好!我连三十都不到,理应去内书房。”
包不同哈哈大笑:“很好很好!我连八十都不到,理应去内书房,我虽年逾不惑,性格却是大惑特惑。”
晓蕾不做纠缠,前方带路。
前方别有洞天,连续通过三道巨大的门户,通过一条深涧,这才到达青凤阁内书房,就连包不同,看到这般奇怪的宫殿,也觉得后背阴森森的。
巴天石看向徐青崖:“侯爷,咱们怎么做?西夏会不会有陷阱?”
徐青崖道:“不用担心!你们跟着我走,这里面或许有些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