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本想找乔北冥的麻烦,乔北冥这般客套,他反倒不好意思。
乔北冥主动约战,陆小凤不能有丝毫示弱,笑道:“告诉乔北冥,这场决斗我接了,但我不会等太久!”
厉抗天道:“什么决斗?你自己写封回信,有什么话在信里说!”
陆小凤道:“厉抗天,你对乔北冥还真是忠诚呢!让我写回信,摆明了是不想窥探乔北冥的任何隐秘。”
厉抗天点头:“师父对我有天高地厚之恩,我对师父奉若神明!”
陆小凤竖起大拇指:“如果江湖中的魔头都像你们师徒这样,天下就该太平了!等我一会儿!我写信!”
陆小凤找来纸笔,写了回信。
厉抗天负责给两人传信。
足足传了一整天,陆小凤和乔北冥才商量好时间地点,毕竟,此事与李秋水相关,要征求李秋水的意见。
厉抗天初始时带着兵刃出门,后来轻装简从,大热天,背着一百多斤的武器跑来跑去,大力神也撑不住。
独脚铜人这种武器,多是鲁莽粗苯的三流货色使用,把这件兵器发挥到极限的便是乔北冥一脉,除此之外,江湖人觉得沉重,武将觉得太粗苯。
独脚铜人的技法类似锤法,还有独特的独脚铜人槊,既然如此,何不直接用锤子或者枪矛?不想用锤子,换成开山斧或者狼牙棒,效果会更好。
乔北冥把独脚铜人当做宗门传承的兵器,多半是不想随大流,觉得老子太牛逼了,必须用奇门兵刃,才能展露老子的厉害,随便挑个最奇葩的。
两天时间快速过去。
这天,太监来传旨,让年轻俊彦去中和殿赴宴,公主准备了宴席。
徐青崖和陆小凤扮作护卫,倘若去的人太多,不免有些不好看,渔樵耕读主动留下,让张何殷方去赴宴。
有徐青崖和陆小凤在,就算西夏皇帝安排千军万马,也能杀出来。
相对而言,渔樵耕读并不重要,只让巴天石陪同,处理一些杂务。
巴天石是大理三公之一,大理使团到达之前,便是他去贿赂群臣。
朱丹臣性格谨慎,担心西夏用悲酥清风算计众人,请程灵素女扮男装,装作护卫,如此一来,段誉携带的护卫恰好是八人,正好符合邦交礼数。
来到中和殿,只见赴宴的少年足有一百余人,东边席上高坐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身材魁梧,身披红袍,袍上绣着张牙舞爪的老虎,形貌威武,身后站着八名武士,全都是密宗武僧。
礼部尚书将段誉让到西首席,徐青崖等人站在段誉身后,桌席上摆放着牛羊肉,还有几道西夏特产菜肴。
西夏的羊肉特别美味,一点羊膻味都没有,徐青崖这几天猛吃羊肉,火锅烤串炖肉烤肉炒菜,吃了个遍。
段誉轻声道:“张何殷方,你们把肉吃了吧!不用太过于拘谨。”
张何殷方也不客气,一人抓起一块烤羊排,徐青崖和陆小凤抓起桌上的陈酿美酒,开怀畅饮,正欢快时,宗赞王子讥讽道:“真是无礼!难道大理吃不起酒肉?怎么吃的这么狼狈?”
张五笑道:“非也非也!我家世子礼贤下士,对护卫关爱有加,如此才能招贤纳士,讲那么多臭规矩,把贤才都气跑了,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听到这话,宗赞王子面露不屑,慕容复面色一苦,张五的话,正好说到他的心坎里面,这些年,慕容复结交过一些人才,有的被包不同骂跑,有的被风波恶打跑,还有个王八犊子四处用慕容氏的武功杀人,给他狂泼脏水。
慕容复今年二十八岁,身边只剩下两个家臣,还是最会添乱的,看到段誉和宗赞前呼后拥,如何不羡慕?
最关键的是,张五把包不同的口头禅学去了,听到“非也非也”,就会想起包不同,想起被气走的人才。
事实上,慕容复招揽不到人才,不能完全怪罪包不同、风波恶,自己的原因更大一些!造反的生意,哪有人才愿意投靠?就算有人才投靠,慕容复有接纳人才的心胸吗?就连最崇拜慕容复的王语嫣,也知道他是个小心眼。
在王语嫣最崇拜慕容复,对慕容复情根深种的时期,也能敏锐发现慕容复的缺点,说话小心谨慎,免得触碰到慕容复脆弱的自尊心,俗话说,爱情能让人盲目,“盲目”的王语嫣都能察觉到慕容复的缺陷,更何况是有能力参与造反的人才?接触两次就会跑路!
人才不是被打跑、骂跑的,是知道姑苏慕容没前途,主动跑路的!
包不同冷笑:“非也非也!你这奇形怪状的瘦竹竿也算是人才?”
张五笑道:“非也非也!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人不可貌相,若是因容貌而拒绝人才,怎能有人才投奔?”
包不同正要争辩,慕容复担心把段誉惹急了,说出他的秘密,一把抓住包不同手腕,用力按住他的脉门。
有“吐蕃公主”做“替补”,慕容复有了后路,并不特别急迫,多了几分潇洒自在,纯以容貌而言,在场的除了段誉之外,没人能匹敌慕容复。
徐青崖和陆小凤不算。
两人是来看热闹的!
不得不说,西夏的酒不错。
应该是李秋水酿的。
窖藏年份大多超过三十年。
慕容复按住包不同,却没能按住风波恶,风波恶冷笑:“瘦竹竿,咱们都是用刀的,不如在这里打一场!看看咱们两个,到底谁能算是人才!”
张五看向段誉。
段誉看向徐青崖。
徐青崖轻笑:“诸位公子,吃饭没什么意思,不如表演个节目!在外面打没意思,不如就在宫殿里打!”
风波恶大笑:“那就来吧!”
这里是王宫,不能带着兵刃。
看守宫殿的大将军赫连铁树使了个眼色,侍卫把两人的兵器送来。
风波恶接住单刀,挥刀劈斩。
张五身体如圆规般旋转,顺势把刀鞘弹飞,刀锋回旋,刀气崩射。
张五用的是苗刀,刀身修长,一寸长一寸强,借助旋转之力,出刀速度提高数倍,风波恶试探数次,都被刀锋逼迫回去,反而被打的束手束脚。
风波恶一生最爱打架,却从未打过这么憋屈的架,张五转了几圈,苗刀从格挡变成外放,来了招横扫千军,风波恶猝不及防,被刀锋逼退,张五在这一瞬之间转守为攻,刀锋闪过翠绿色的狂风刀气,劲风呼啸,寒光闪闪。
徐青崖微微点头。
张五最近下了一番苦工,竟把东风玄功练到这种程度,东方青木的亲儿子东方玉,也未必能比得上张五。
苗刀的优势就是长!
一寸长,一寸强!
张五出刀奇快无比,风波恶被打的上蹿下跳,瑟瑟寒光中,张五手腕陡然旋转,压住风波恶的单刀,用力向上挑了一下,点住风波恶手腕,风波恶手臂酸麻无力,单刀脱手飞出,上挑的苗刀回旋横扫,横在风波恶的肩头。
“风波恶,你可服气?”
“你出刀太快,我打不过你,回去苦练十年,再找你讨回场子!”
“十年后,我只会更强!”
“我同样会变得更强!”
风波恶捡回单刀,退了回去。
赫连铁树大笑:“好!好!不愧是大理世子,身边人才济济!来人,给壮士上酒,本将军要亲自斟酒。”
侍卫端来美酒,赫连铁树斟了满满一大碗,递给张五,张五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面不改色,气息如常。
赫连铁树连连夸赞。
陆小凤吐槽:“这老瘪犊子没憋着什么好屁,嘴上夸奖张五,实则想挑起竞争者争斗,在竞争者看来,张五赢了这一局,段誉加了不少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