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小子,去死吧!”
为首的布库猛的冲向徐青崖。
布库绝非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无脑莽夫,他们久经格斗训练,摔跤技法极为娴熟,跑动之时地动山摇。
看似鲁莽,实则脚步沉稳,震得地板咚咚作响,好似一辆装甲车。
小山般的壮汉浩浩荡荡、大声咆哮着冲向徐青崖,徐青崖双目一凝,右手飞速抓出,抓住壮汉的腰带,顺势转身变成弓步,紧跟着一记过肩摔。
“刷!”
壮汉从窗户跌了下去,余下的布库勃然大怒,一拥而上,徐青崖双足立地生根,双手接连抓出,每次出手都能抓住一个布库,顺着窗户扔出去。
一抓,一转,一甩,浑然天成。
徐青崖看似左摇右晃,实则只是腰腹转动,双足从未移动过半分,以擒拿手抓住关节,以腰腹发力摔人,这是郭靖传授徐青崖的“草原快跤”。
二楼包厢,一个满脸病容的老太监探出脑袋,惊骇的看着徐青崖。
以老太监的武功,击败这些布库毫无难度,但在体重相差八十斤、身材矮了一头的情况下,用摔跤技法把这些布库摔出去,绝非容易的事,再加上每次都是一抓即中,每次摔人都是从相同角度摔出去,摔跤技艺登峰造极。
就连荣王府首席摔跤高手,号称盛京第一跤的“不倒金刚”赫尔都,想摔倒这些布库,也要费几番功夫,想把他们从窗户扔出去,万万做不到。
世上竟有这等摔跤高手?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头陀?
看呼吸姿态,像是密宗路数。
老太监正是诸天万界大大有名的倒霉鬼海大富,本是崆峒派弟子,顺治在位的时候,主管御膳房,五年前,海大富练功走火入魔,伤了三焦经脉,清晨午夜咳嗽不止,无法全力出手,处于半隐居的状态,很少在皇宫现身。
受伤日久,不免变得老眼昏花。
以海大富的武功,自是看不出徐青崖出招时的协调流畅,看不出徐青崖脚步的沉稳,在海大富看来,江湖武技和摔跤截然不同,不能混为一谈。
这种想法,可以说是大错特错。
在贴身近战的时候,摔跤是极为实用的搏斗技巧,原剧情中,郭靖曾用摔跤技法击败欧阳克,就连欧阳锋这种见多识广的武术宗师,对郭靖的摔跤技法也极为钦佩,怎么能说是无用?
只不过,本世界元气浓郁,二三流武者就能做到真气外放,高手交锋多是运足真气狂轰乱炸、真气飙卷,少有贴身近战,近战多是爪法、指法。
海大富除了御膳房总管,还兼任粘杆处密探,做了几十年密探,看到蛛丝马迹就想查一查,奈何神秘头陀的武功实在太高,海大富全盛状态也远远不是对手,如今五劳七伤,更是连对方一招也接不住,只能躲起来干瞪眼。
想到此处,海大富心中郁闷,大声咳嗽起来,伺候他的小太监小桂子慌忙拿出药粉,给海大富配置解药。
海大富练阴阳磨、七伤拳两门绝学时走火入魔,留下严重损伤,满清御医在内伤方面着实没什么经验,给他开了大燥大热的剧毒药物以毒攻毒,看似能缓解咳嗽,实则中毒日深,海大富对药理略有研究,每次吃药,都用酒水缓解毒药药力,只服用指甲盖的量。
烈酒混着毒药下肚,药力在体内胡乱冲击,压制住走火入魔的同时,不断损伤心肝肺,海大富被刺激的捂着嗓子连连咳嗽,咳的额头青筋凸起,像是要把心肝脾肺肾咳出来,咽喉部位传出金铁般的血腥气,双目越发浑浊。
俗话说,术业有专攻!
满清御医擅长治疗外伤,在骨科方面登峰造极,关节错位、骨骼断裂、刀砍剑刺、箭疮崩裂之类的伤势,御医能快速给出治疗方案,又快又好。
经脉损伤、走火入魔、儿科疾病是满清御医的禁忌,非常不擅长。
随着满清的底蕴逐步增强,宫廷供奉越来越多,在经脉损伤方面可以积累治疗经验,唯独儿科乱七八糟,天地会的战绩加起来,比不过满清御医开的安神汤药方,皇子公主的夭折率只能用诡异来形容,看史书记录的时候,非常怀疑满清御医是天地会核心成员。
陈近南单线联络,外人半点不知。
徐青崖化妆来到满清,既不是调查御医和天地会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想砍死鳌拜,而是满清即将举行武举,奈何此前没经验,不知具体章程,把武举变成了武林大会,武林大会的主考官本是辅政大臣遏必隆,前些时日,遏必隆被鳌拜坑死,鳌拜接过这个职务。
康熙的想法是,让遏必隆借机招揽一些人才,看准时机刺杀鳌拜。
鳌拜不知道康熙的计划,但想借机给鳌飞铺路,心说大清武状元、关东武林盟主的之位,非我儿子莫属。
徐青崖是来看热闹的,顺便试试庞斑的徒弟有几分本事,鳌拜为了给儿子铺路准备的奖品,比如七星刀,徐青崖顺手牵羊,显然是合情合理的。
过不多时,两队人马赶来。
一队是端王府的高手。
一队是荣王府的高手。
端王武功高强,强凶霸道,是鳌拜的铁杆心腹,想成为天下第一,听闻有摔跤高手在盛京闹事,立刻让端王府头号恶犬“火手判官”张召重来请人,听话的收入门下,不听话的,让张召重直接把对方废掉,免得造成麻烦。
荣王心思缜密,性格温婉,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是康熙的心腹,他的女儿永宁格格以喜好武道为借口,私下招揽大批高手,听闻有神秘头陀闹事,立刻让头号打手楚昭南请人,把人恭恭敬敬的请回王府,别给张召重机会。
楚昭南和张召重争斗多年,看到对方的旗帜,立刻开始言语试探。
张召重冷笑:“啧啧!楚大人,你来的真快啊!莫非是暗恋我,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没有什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