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南讥讽:“嘿嘿!张大人,幸亏来得是头陀,不是道士,我担心此人是武当派的道士假扮的,特意跟过来保护张大人,你怎得不讲情面?”
张召重嘲讽道:“武当道士?我那个迂腐不堪软弱无能的师兄,哪有这等摔跤技巧?怎么会伪装成头陀?我觉得对方有可能是从天山来的,让我帮楚大人料理了他,楚大人,张某平生最是乐于助人,记不记人情无所谓!”
张召重本是武当白云观弟子,贪图富贵,喜好权势,先帝在位时,为了荣华富贵投靠遇仙帮,万没想到,刚享受三个月好处,遇仙帮被诛灭,张召重慌不择路的逃跑,一路北上,逃到满清方才停下脚步,刚刚站稳了位置。
楚昭南本是天山派南宗弟子,外出游历时被荣王收服,荣王破例提拔他做骁骑营副都统,一方面,楚昭南很感激荣王的信任,另一方面,楚昭南担心天山派的高手来清理门户,废掉他的天山派武功根基,夺走他的游龙剑。
张召重和楚昭南知根知底,每次争斗必然提及对方的出身,但是,只局限于在盛京,决然不会对外传播。
武当、天山何等威势,幸亏隔着万里之遥,这才有一夕安寝,若是把宗门高手吸引过来,自己焉有命在!
两人争斗几句,一同进入酒馆。
无需废话,开门见山提出招揽。
张召重大笑道:“武行者,只要你加入端王府,高官厚禄、金钱美色,近在眼前,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楚昭南高声道:“武行者,荣王最是礼贤下士,只要你加入荣王府,立刻编入永宁格格的护卫队,每月能拿的俸禄与我等同,没有任何束缚!”
徐青崖道:“家师鸠摩智,最近偶遇徐青崖,被徐青崖打成重伤,小僧来到盛京是为了给家师求药,听闻盛京要举行武林大会,只要打入前十名,就能得到奖赏,不知有没有人参?”
徐青崖随口胡编了一个身份。
有本事你们去找鸠摩智做验证!
楚昭南和张召重对视一眼,吐蕃国师的名号,他们当然听说过,也知道鸠摩智精通几百种精妙武技,随便从手指缝漏点秘籍,足够他们练十年。
问题在于,你说是就是?
你用什么做证明?
楚昭南笑道:“武大师,荣王久仰大轮明王的威名,不知可否请大轮明王为老太妃讲经说法,要求随便提,只要我做得到,脑袋也能砍下来!”
张召重道:“武大师,听闻大轮明王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你是大轮明王的弟子,不知精通几门绝技?”
徐青崖道:“小僧主修刀法,只练了大轮寺秘传火焰刀法,两位大人想验证小僧的身份,小僧得罪了!”
徐青崖右手划过腰间,琉璃戒刀倏然弹出,凝聚出三尺烈火刀芒,刀芒见风就长,顷刻间增长到了一丈。
琉璃戒刀记录着如来神掌的火劲杀招金顶佛灯,本就属火,徐青崖用乙木真气增幅火焰,模仿鸠摩智的姿态施展出一式刀法,与火焰刀九成相似,除非鸠摩智本人在此,否则,就算大轮寺的大喇嘛亲自验证,也无话可说。
火焰刀芒轰然斩落,张召重和楚昭南这对老冤家,不仅没有互相算计,反而同时拔剑格挡,配合之默契,像同门学武的师兄弟,哪有半点敌意?
张召重以柔云剑法卸力,楚昭南的游龙剑有“龙行聚气”之能,自然而然凝聚出三尺剑芒,凌空挥洒而过,刀芒轰然破碎,恢弘景象一扫而空。
“锵!”
徐青崖收回琉璃戒刀,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小僧学艺不精,只得二三成真传,粗陋不堪,贻笑大方!”
楚昭南和张召重眼中闪过浓浓的戒备之色,心说把你招揽到王府,怕是不出三个月,就能取代我们两个。
有心联手废掉“武行者”,奈何王爷有令,两人不敢公开违背,更别说此番联手御敌,犯了王爷的忌讳,若是公开联手废人,怕是还没回到王府,就被王爷联手除掉,两个位高权重的王爷联起手来,两个小喽啰如何抵挡?
张召重嘴角露出一抹得意。
端王爷的名声非常差,鳌拜更是暴戾杀戮的代名词,如果这位武行者真的是鸠摩智的徒弟,以鸠摩智喜好名声珍视羽毛的性格,只能投靠荣王。
换而言之,武行者只会取代楚昭南的位置,自己不会有丝毫影响,等到楚昭南失宠,就能趁机落井下石。
楚昭南同样想到这一点,抬头看向武行者,武行者恰好看向了他,这个笑容是那么猥琐,那么让人惊恐。
一炷香时间后,徐青崖跟着楚昭南去往荣王府,张召重回府复命,在场所有人都能给出证明,武行者被楚昭南招揽走了,一切责任都怪楚昭南。
楚昭南:哔哔哔哔哔哔哔……
海大富觉得有些怪异,他记得火焰刀是掌法,本质上是“掌刀”,用肉掌催发刀气,与戒刀没什么关系。
再者说了,鸠摩智的徒弟,在鸠摩智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应该带着师父返回吐蕃,来满清做什么?难道鸠摩智伤的走不动路,撑不住长途跋涉?
想到此处,海大富眉目一厉,落井下石这种事,往往能获得高收益,若是抓住鸠摩智,相当于得到几百套江湖一流的绝学武技,把秘籍拿出去卖,十辈子也花不完,能换取无数好处。
刚刚涌现出一丝雄心壮志,立刻被心肺的刺痛打断,海大富苦笑,他的身体像是破布娃娃,莫说少林绝技,就算战神图录在眼前,他也没力气。
海大富绝非善类,在精神极度抑郁的情况下,想找个人发泄郁闷。
抬头看去,恰好看到躲在墙角的茅十八和韦小宝,喝道:“布库!把他们两个绑起来,送到御膳房……”
被扔出去的布库找到发泄途径,一窝蜂的冲了过来,单打独斗,茅十八能轻松战胜任何一个布库,奈何这些壮汉一拥而上,茅十八练的是外功,做不到真气外放,只能拼膂力,一个人和七个人拼力气,很快累的精疲力竭。
海大富冷笑:“本次出门,抓到几个好玩的,可以松松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