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华凤奇道:“卢九爷,靖安侯留在凤林寺做什么?吃斋念经?”
“铁水从少林密道盗走三十六具机关铁罗汉,这些铁罗汉造型精美,机关极为精巧,我在研究机关术。”
徐青崖手中拿着几枚零件,满脸都是蛋疼,想到一句网络流行语: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你若按不好,打烂你屁股!
拆铁罗汉是非常容易的事,问题是装回去之后,多了一大把零件。
华华凤问道:“侯爷,你有没有感觉到杀气?段玉是不是凶手?”
徐青崖道:“什么凶手?杀卢小云的凶手还是杀顾道人的凶手?凶手与凶手不同,答案也是截然不同!”
华华凤道:“如此说来,凶手不是同一个人,先洗清一半冤屈!”
徐青崖笑道:“你这丫头还真是聪明灵透!谁能把你娶回家,一定是八辈子的福气!段玉,说说看,你对案情有多少了解!大家畅所欲言,我给你们做公证人,论查案的本事,我当年号称四大名捕之五,最是明辨是非!”
众人闻言,满脸黑线。
徐青崖查案主要靠两件本事。
一是特别能打,特别凶煞,让凶手感到恐惧,不断掩盖真相,越掩盖越容易露出破绽,自己弄疯了自己。
二是豆包儿灵敏的嗅觉,在案发现场转一圈,然后用狗鼻子嗅,找到相同的气味,就能锁定杀人凶手,接下来重复上一条,直到把案子查清楚。
观察、分析、推理……江湖中从未有过相关记录,对徐青崖的破案能力没有详细记载,有记载的部分,记录的太过惊奇玄奥,一看就是吹牛逼。
段玉把刚才分析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华华凤给他做配合,很多部分并不完美,能找到推理漏洞,但对江湖人而言,这些推论足够了。
老板娘穿着孝服,面不改色的听着段玉的分析,似乎这件事与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身上的孝服不像是给丈夫披麻戴孝,更像某种情趣装扮。
女要俏,一身孝!
等到段玉讲述完毕,众人把目光放在老板娘身上,老板娘笑道:“我是青龙会舵主,我杀了我的丈夫,因为我的丈夫同样是青龙会舵主!啧啧啧!根据江湖规矩,这似乎属于黑道火并,青龙会自相残杀,你们管得着吗?”
段玉道:“管不着!”
青龙会自相残杀是喜闻乐见、习以为常的事情,一群搅屎棍,最好杀的同归于尽,哪儿有人会在乎半分!
卢九爷问道:“卢小云呢?杀害卢小云的是谁,是你还是段玉?”
老板娘笑道:“不是我!”
徐青崖道:“不是老板娘!”
卢九爷看向段玉。
段玉道:“不是我!”
徐青崖道:“不是段玉!”
华华凤眉头微蹙:“不是段玉,也不是老板娘,难道是顾道人?”
徐青崖点头:“就是顾道人!”
卢九爷问道:“为什么?”
徐青崖道:“准确的说,顾道人想杀卢小云,但没杀死卢小云!”
“谁杀了卢小云?”
“谁也没杀卢小云!”
“难道卢小云是自杀!”
“因为卢小云根本没死!”
徐青崖对着墙角轻轻一抓,躲在墙角的年轻人被内劲拉扯出来,正是段玉先前救走的人,他就是卢小云。
最先被花夜来算计的不是段玉,而是卢小云,花夜来周游在男人之间,顾道人深爱花夜来,心生嫉妒,把与花夜来好过的男人杀死,把卢小云藏到箱子里面扔下水,不是折磨卢小云,而是一种非常经典的刑罚——浸猪笼!
顾道人不舍得伤害花夜来,对付卢小云之类的外人,下手又快又狠,如果不是卢九爷相信段玉,给了段玉下水救人的时间,卢小云已经淹死了。
卢九爷会在事后得知自己不仅冤枉好人,还因为冤枉好人,眼睁睁看着卢小云被淹死,这种极致的愧疚感,能把人的理智碾碎,变成疯癫狂魔。
华华凤道:“不对吧?我记得画舫上有卢小云的尸体,难道顾道人杀了一个容貌相似的人?真是狠毒!”
徐青崖竖起大拇指。
老板娘直视徐青崖:“现在的局势更加怪异,卢小云没死,伤卢小云的是顾道人,滥杀无辜的也是顾道人,我杀了顾道人,从江湖层面而言,这叫做黑道火并,从百姓层面而言,这似乎叫做大义灭亲,你们凭什么杀我?”
徐青崖道:“说的没错!我没有杀你的理由,我根本不想杀你!”
段玉道:“虽然你陷害了我,但我不想杀你,咱们就此别过吧!”
华华凤道:“你没陷害我,咱们没有任何恩怨,随便你的死活!”
卢九爷道:“小云!回家吧!”
众人一窝蜂的离开酒馆。
徐青崖摆了摆手,笑道:“这次任务是你自作主张吧?花夜来,你自作主张算计别人,导致青龙会两座分舵被我摧毁,任务失败,贻笑大方,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大龙头该怎么赏你?以大龙头的喜好,应该会很有创意!”
花夜来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想到青龙会一百多种酷刑,想到大龙头的手段,想到任务失败……
花夜来软软的倒在地上。
她死了!
心胆俱裂,惊吓而死!
众人长长的叹了口气。
卢九爷叹息的最是大声!
丢人现眼啊!
这次求亲,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