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易山不像人类,更像科幻小说中的机器人管家,第一,绝对忠诚,宁死也会保护主人,第二,任劳任怨,什么事情都会做,既是保姆也是助理,既能洗衣做饭又能配药,第三,战斗任务需要主人操控,如果欧阳明日用传音入密指点高易山,他是一流高手,如果欧阳明日不在身边,只有普通壮汉。
前两个还能用双儿、铁传甲之类的人物作为例证,最后一点,除了机器人管家之外,着实找不到理由,高易山的内功很浑厚,力量很大,基础数值绝对是一流高手,但必须有人操控,否则只需三个恶奴,就能暴揍高易山。
北堂馨儿笑道:“巧了,这张桌子不是四方桌,是圆桌,旁边那位先生不妨来喝一杯,相逢即是有缘,一个人喝闷酒,容易把自己喝出病来!”
秦南琴去柜台拿了三副碗筷。
高易山摆手:“不用了,我在一旁伺候就行,怎敢与公子同桌!”
秦南琴笑道:“如果你想缓解你家公子的抑郁,就要做他的朋友,如果你想做他的朋友,就坐下吃饭!”
高易山辩驳道:“姑娘,谁家主子吃饭的时候,允许仆人同桌?”
秦南琴指了指自己:“我家!我们家向来是主子炒菜做饭,丫鬟坐在桌子旁边等着吃,为了这件事,我家夫人背了好大黑锅,都说我家夫人管教不严管家无方,一点规矩都没有!那个坐下等着吃的丫鬟,你已经看到了!”
高易山满脸懵逼,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吗?这他娘的是什么逻辑?
欧阳明日笑道:“易山,坐下来一起吃吧!咱俩算是相依为命,你总是对我这么客套,我也不太习惯!”
高易山接到“指令”,小心翼翼的坐在欧阳明日身边,秦南琴给高易山倒了杯酒:“尝尝四方城特产,四方城的水果很不错,果酒更是绝佳!”
鬼见愁大步走来,随手把龙魂刀放在桌子上,冷冷的说道:“你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不怕我杀人吗?”
北堂馨儿指了指徐青崖:“如果你能当着我师兄的面杀人,龙魂刀就真正属于你了,现在只是借给你!”
“借给我?”
“难道不是半天月借你的?”
“有道理!多谢指点!”鬼见愁的面色越发冷淡,“不愧是靖安侯,随便一位妻妾,便有这般高见识!”
徐青崖挑挑眉毛:“这位兄台,你怎么知道我是靖安侯?从始至终,我没说过名字,更没有暴露身份。”
鬼见愁冷笑道:“放眼西域,容貌与赛华佗并驾齐驱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小李探花,一个是靖安侯,身边跟着娇妻美妾的,很明显是靖安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咱们是先吃饭,还是先说说过往的恩怨?我觉得吃饭更重要。”
徐青崖把小二喊了过来,让他再加几个菜,欧阳明日微笑应承,鬼见愁依旧冷着脸,好似不知道怎么笑。
欧阳明日笑道:“传闻靖安侯有数把宝刀,不知道这是哪一把?”
徐青崖道:“鹰刀!传鹰大侠持此刀破碎虚空,后来又送了回来,据说蕴含战神图录破碎虚空的秘密,实际上只有一股精纯意念,需要刀客用真元和刀意温养,我每一把刀都会附带截然不同的刀意,鹰刀的刀意来自阿傩刀,不知道原因,只能说是心血来潮。”
鬼见愁冷声道:“阿傩刀?传闻中的佛门第一刀法?据说此法唯有真心相爱的情侣才能领悟,靖安侯,你身边这么多美人,哪个是真心爱恋?”
这种问题,回答不好,一定会被红颜知己生吞,徐青崖很有经验,毫不犹豫的说道:“都是真心爱恋,我是爱花惜花之人,她们都是我的鲜花。
比如,我身边两位佳人。
馨儿是海棠花,一体双生。
南琴是梨花,柔婉、温柔。
石桥上不止有一根栏杆,我当然也能有不止一个红颜知己,再者说了,石桥禅说的是爱,并非一家一人。
石桥禅的结局,无论和尚还是少女都变成石桥,石桥是做什么的?是方便百姓走路的,一家一人之爱,在千千万万的石桥、道路的连接下,组成村镇、县城、州府、国家,我和我的红颜知己为苍生修桥铺路,便是我的禅!
大侠传鹰在千军万马击杀敌人,是为国为民的侠客,我从鹰刀中领悟的禅功亦是如此,也算是某种缘分。
鬼见愁,你扪心自问,神月教那些妖魔鬼怪有好东西吗?蛊惑百姓、压榨良民、劫掠商队,作恶无数!我让他们修路搬石头,给百姓做好事,算是给他们积阴德,到了阴曹地府,上刀山下油锅的时候,能减少几分刑罚!”
欧阳明日笑道:“有道理!男欢女爱是家庭,无数家庭组成大汉,把家庭和州府连接起来的是桥、是路,为众生修桥铺路,真是好大的气魄。”
徐青崖这话绝非装逼,而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影响,要致富,先修路,修路需要劳役,徐青崖只能抓江洋大盗、邪魔外道,让他们发挥最后价值。
鬼见愁叹道:“实话实说,神月教没做过好事,本就是邪魔外道,我劝过义父几次,义父从不听我的!”
徐青崖冷笑:“原因很简单,你是他的仇人,准确的说,他恨你爹,所以他杀了你爹,他爱慕你娘,所以他把你抚养大,但他太过怨恨你爹,所以他把你培养成一把刀,鬼见愁,四方城创立的故事,你应该没听说过吧?”
鬼见愁面色陡然转冷:“你说我义父是我的杀父仇人?可笑!可笑!如果他杀了我爹,怨恨我爹,为何要把龙魂刀传给我?不怕我反噬他吗?”
徐青崖道:“我刚刚说过,半天月深爱你娘,爱屋及乌,另外,他要与欧阳飞鹰争锋,需要一把利刃!”
“我不信!我不信!”
“鬼见愁,你姓司马,你爹是四方城创始人之一,名叫司马逸!”
徐青崖按住鬼见愁肩膀,把鬼见愁按在椅子上,讲述当初的故事。
欧阳明日知道部分真相,某些语焉不详的细节,能及时做出补充。
鬼见愁听得目瞪口呆。
“我是司马逸的儿子?”
“没错!”
“半天月是我的杀父仇人!”
“正解!”
“半天月爱慕我娘!”
“否则你早死一万次了!”
“这……这……”
“知道欧阳飞鹰和半天月为何被吓得跑路吗?他们不是怕我,是怕古木天砍了他们!古木天的名声……半天月为了隐藏龙魂刀的来历,应该没与你说过古木天的事情,欧阳兄,劳烦你把这件事说一遍,我需要歇歇嘴巴!”
欧阳明日开始讲故事,鬼见愁不想听故事,却被徐青崖牢牢按住。
半晌,鬼见愁问道:“靖安侯对我说这些,不是单纯讲故事吧?”
徐青崖道:“子承父业!我想请你做四方城守将,保护四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