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明天下棋,让你一先!”
“靖安侯的棋艺如何?”
“我这么说吧!如果把全天下的棋手做排行,我差不多等于……”
“什么人?”
“张三丰!”
“侯爷不是在开玩笑吧?”
“换成令东来也可以!”
“侯爷的棋艺是……”
“你就当我在吹牛吧!”
“吹牛?”
“你刚刚说过,你不知道我的话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一报还一报,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再费神分析!”
“看来江湖传闻说的不错!”
“什么传闻?”
“侯爷报仇,从不隔夜!”
“夸张了!夸张了!隔三差五的也会隔夜,我最近时常会犯懒!”
徐青崖和慕容华互相试探,说的话都是实话,也都是不着四六,若是顺着话头分析,十有八九自讨苦吃。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翌日清晨,徐青崖和慕容华在山壁前面站定,北堂馨儿吐槽:“你俩犯了什么错?要在这里面壁思过!快躲开!让我来!”
北堂馨儿抓住凌霜剑剑把,双手用力一拉,凌霜剑变成两把,双剑对着山壁劈斩,伴随一阵碎裂声,山壁剥落二尺多厚的碎石,露出一面石门。
石门上面有两个剑孔!
北堂馨儿把心剑魔剑插入剑孔,顺时针旋转,传送通道随之打开。
棋王洞和沙漠之甍差不多,都是需要特定钥匙才能打开,区别是,沙漠之甍只会短时间开启,每次只能运送不足十人,开门关门间隔半个月,棋王洞秘境一旦开启,除非从内部关闭,否则永远不会封闭,可以大批量运输。
慕容华在前边带路。
魔剑遗族的长老、剑手,满脸兴奋的看着通道,狂笑着冲入其中。
徐青崖等人紧随其后。
光芒闪过,到了一片崭新天地。
五百多年前,应顺天大将军发动上万徭役在棋王洞内修建棋王城,把自己毕生收集的珍宝藏在棋王城,开启棋王城的仪式便是进行生死棋局,棋局在镜映湖里面,湖底满是尸体,建造城池和棋局的工匠,都被应顺天坑杀。
不久之后,应顺天和棋圣剑祖在镜映湖上决斗,同归于尽,应顺天到死也没想到自己会败,怒火冲天,使得这座封闭五百年的秘境,看似红花绿树远山瀑布自然和谐,实则充满怨气,没有扑面而来的元气,没有天材地宝,只有若有若无的阴冷,让人后脊发凉。
如果心剑和魔剑被两人得到,自然是两把神兵的剑主进行棋局,如今宝剑被一人得到,没那么多讲究,慕容华大步走向平滑如镜的镜映湖,对着湖水大喝一声:“生死棋,出来!时隔五百年的决斗,今天将会画上句号!”
镜映湖是秘境中心的湖泊,从远处看是淡蓝色,像是一滴眼泪,没有进水口也没有出水口,是一片死水,内部却清澈见底,诡异的是,水中既没有水草也没有鱼虾,只有湖水,湖水喷溅出来的时候,冰冷的让人心惊胆颤。
不像湖泊,更像——黄泉!
埋葬数千上万人的幽冥黄泉!
随着慕容华呼喝,被浸泡五百年却没有丝毫损坏的“声控机关”,嘎吱嘎吱的传动,硕大棋盘拔地而起。
每一枚棋子都有十几丈高,比奥特曼还要高一头,下面是圆柱形底座,上面根据棋子名称雕刻不同造型。
老帅和老将头顶的束发冠雕琢成座椅形状,可以让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成年人松松垮垮的坐在上面,运送棋子的机关是声控的,只要喊出棋路就能自动移动,动力堪比船坞的龙门吊,建造航母的船坞,也没有这般机关。
钟灵这才明白,徐青崖为何让她做好准备,见证世间最庞大的机关,若是把生死棋局的机关研究通透,城墙对钟灵而言就是纸糊的,非攻机关术和霸道机关术记载的玄奇机关乃至传闻中的兵魔神,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只能说,沧海桑田,时移世易。
始皇天剑,最值钱的不是剑,而是门钥匙和转轴,生死棋宝藏,黄金固然价值连城,但技术显然更值钱。
慕容华在旗子上蹦蹦跳跳,很快跳到将位头顶,在发冠上坐下来。
徐青崖御风而行,两人昨天晚上有言在先,徐青崖让慕容华一先,但慕容华拆解棋谱,更擅长执黑后行。
因此,今日的棋局,慕容华主动选择老将,徐青崖轻轻落在帅位。
慕容华大笑道:“靖安侯,无论棋局输赢,咱们都要进行决斗,不如打个商量,如果我赢了棋局,我能带走三成宝藏,如果你赢了,这说明……天命注定你得到宝藏,作为彩头,这是我毕生所学的武功,先天罡气、不死气功、威龙神掌都在这里,要不要赌?”
徐青崖笑道:“可以!慕容先生这么有诚意,我不能失了风度,如果我输了棋局赢了决斗,分你三成宝藏,提出这样的赌局,你的信心很差!”
慕容华冷笑:“未必!你以为我会守着《千灵棋谱》浪费时间?你以为我不知道棋谱的内容都是胡扯?先祖在棋局上所向披靡,不是棋艺高深,而是武功高强,谁敢赢他,他就杀了谁!应顺天留下的棋谱,不过是拿着宝剑的臭棋篓子的臆想,半文钱也不值!”
徐青崖点点头:“说得对!如果你坚持什么狗屁棋谱,浪费时间,反而会让我觉得失望,可以落子了!”
徐青崖大喝:“炮二平五!”
声控机关受到触动,根据呼喊声挪动棋子,也就是“当头炮”,慕容华同样架了个中炮,走“顺炮局”!
两个人都架中炮,没人跳马,先架中炮的人能不能发射过去吃卒?答案是不可以!这样容易“一子多动”,看似赚了一个卒,实则让出了先手。
自古顺炮出名局,徐青崖自然不会走败招,慕容华落子,走成“顺炮直車对横車”的局面,红方平車占肋,黑方补士防守,红方进車,黑方跳边马,红方拱边卒,黑方进車巡河,两人的棋路越走越稳,每出一手都是正招。
两人对弈十几步,徐青崖的大子还剩一車一马一炮,慕容华则是剩了一車一马双炮,马脚恰好踩着炮,徐青崖好似没看到即将被踩死的炮,拱卒,弃子攻杀,慕容华大子虽多,但占据的位置实在太差,老将被堵在三楼,小卒再向前拱三步,就能完成小兵擒王。
慕容华跳马回防,徐青崖已然计算好全部后招,主动退让一步,把位于敌方九宫的马退开,慕容华抓住机会,赶紧对車,简化棋路,没想到徐青崖把最后一个車弃掉,再次跳马,慕容华吃了徐青崖的車,徐青崖小卒进九宫,慕容华跳马踩卒,徐青崖冷冷一笑,马向后跳了一步,完成最后一招攻杀!
一马困幽州!
铁骑绕龙城!
也被称为——单马擒王!
绝杀!
无解!
慕容华的技艺不可谓不高,但徐青崖显然在慕容华之上,倘若慕容华有时间做复盘,会发现徐青崖有三四次机会完成绝杀,但徐青崖就是要弃子,突出深入敌营的这匹马,用胆大包天的三连弃子完成惊世骇俗的单马擒王。
名局需要强者应对。
换做别人,想看到徐青崖这套惊世骇俗的招法,只能在梦里幻想。
“单马擒王,好厉害!”
“慕容先生,认输吧!”
“我还剩下最后一招!”
慕容华伸手一抓,镜映湖底部飞出一把鲜血淋漓的宝剑,正是魔剑,一剑在手,慕容华的气机暴涨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