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后院失火的刺激,12月18日,远东战场的关东军忽然加大了对拉兹多利诺耶地堡群的攻击力度,甚至把轰炸机和装甲部队都用上了。
其实这本不算什么事,双方在拉兹多利诺耶这边都拉锯快一个月了,火气是越打越大,日军方面忽然想来一顿狠的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但坏就坏在苏军的应对策略方面。
由于苏军空军那些老旧的机型实在不占优,每天都有十几甚至几十架伊-16被日军的九七式花式虐杀,这导致几乎得不到空中掩护的苏军基本上只能一边靠着永备工事硬抗,一边靠着抗联教导的各种机动战术主动出击,不断从侧翼包抄袭扰,把日军的进攻节奏给断掉。
不知道是不是斯拉夫人的天性,这些毛子极易产生路径依赖不说,作战思维也僵硬无比,因此面对着日军明显战术意图不同于以往的这波攻势,竟然还是在第一时间派出双倍于以往的地面部队主动出击,打算跟以往似的玩侧翼袭扰。
不要问抗联的战术指导团为什么会纵容这种行为。
问就是基于斯拉夫人的傲慢,早在十天前,以为找到了对付日军手段的苏军就开始让杨将军等人坐冷板凳了。
问就是出于某种目的,杨将军也非常愿意见到苏军继续这么无脑僵硬下去。
他原本还正愁着怎么把尺度控制好,后面怎么在战术指导中糊弄这些老毛子,让他们看不出问题来呢,结果这些老毛子竟然蠢到了以为学会了一二三就学会了所有的汉字,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所以……这次的行动,自然是以悲剧结尾。
东亚人的思维远比西方人灵活是公认的事实,日军十七个常设甲种师团也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苏军玩这套侧翼包抄都玩了快一个月了,日军怎么可能摸不清他们的套路?甚至就连那几条常用的行军路线都摸的一清二楚。
所以被命令主动出击的两个苏军旅跟往常一样开始采用迂回包抄模式急行军了大半个小时后,还没等他们抵达预定地点呢,就遭到了早早埋伏在附近,足足一个联队日军的反包围。
前文说过,这个时候的苏军并不是经历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等一系列战役洗礼后的苏军,连芬兰的游击队都让他们吃足了苦头,更何况是对上最巅峰时期的日军王牌部队?
所以不出意外,交火仅仅只是一个小时,毫无防备的苏军两个旅便损失惨重,差点被打了个全军覆没。
拉兹多利诺耶苏军近1/4的兵力被围歼,接下来的结局自然不难猜到。
日军虽然不擅长、也没有资格去摸索诸如装甲集群作战、步坦协同等战术,但至少在空地协同作战这块,还是可以及格的。
所以,在九七式重爆500公斤航弹的低空轰炸,薄皮坦克吸引重型火力,外加日军悍不畏死的分散冲锋抵近,诺大的拉兹多利诺耶地堡群,仿佛一张黏上了老鼠的馕饼,一点点地被蚕食掉。
短短三天,拉兹多利诺耶地堡群就在日军疯狂的玉碎战术下,被攻破了2/3以上的重型永备工事,彻底失陷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而拉兹多利诺耶一丢,距离它只有十几公里的阿尔乔姆便会彻底暴露在日军的火力下。
阿尔乔姆这处位于海参崴外围边缘的支撑点能在日军的攻击下撑多久不知道,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随着拉兹多利诺耶地堡群彻底失守,日本的联合舰队便有极大的可能性参与到这场关乎远东归属的大战中来。
面对着这支实实在在可以在全世界横着走的强大舰队,苏联的远东舰队固然难有招架之力,而驻扎在海参崴的那十几万苏军,也将面临着火力直接拔高一两个量级的两面夹击——战列舰主炮的威力,可不是陆军马鹿那些玩具可以比拟。
所以,眼见着战局陷入了巨大的不利状态,苏联远东集团军立即启用了预案。
于是乎,在12月22日,某位苏联远东集团军情报部部长,再度踏上了中国的黑土地。
………………
“索尔金先生,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杨铸打了个哈欠,一副睡意惺忪的模样,仿佛还带着些许被扰清梦后的不耐烦。
听到对方不但没有称呼自己的职位或者军衔,甚至连“同志”都没喊上一声,索尔金心里咯噔一下,旋即却是露出一副愤慨的表情。
“杨先生,我此行是来抗议的!”
“抗议贵方的战术指导队消极怠工!”
“抗议贵方的战术指导队冷眼旁观,致使拉兹多利诺耶地堡群即将陷于日军之手!”
“更抗议贵方的战术指导队违背了合作精神,不肯帮助我们夺回失陷的阵地……甚至就连阿尔乔姆的布防指导,他们都拒绝参与!”
索尔金嚷嚷的极为大声,脖子青筋胀的鼓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拍桌而起似的。
似乎苏联远东集团军之前的轻慢,彻底惹恼了抗联的战术指导队,因此一个个变得一问三不知不说,甚至就连苏军拉下脸恳求他们帮助指导协防阿尔乔姆,也以“只擅长打游击战”为由敷衍过去了,大有一副准备收拾行李走人的架势。
斯拉夫人的傲慢举世皆知,更何况是他们看不起的中国人?
因此对于战术指导队的不配合,远东集团军的总司令表现的极为愤怒,要不是战局实在太被动,几场战斗打下来又让他们充分认识到了自己和日军之间的战斗力差距,说不定早就把人抓起来随便按上一个罪名抓起来,甚至是枪毙了。
只不过斯拉夫人的尿性放在那里,明明是他们理亏在先,明明是他们有求于抗联和明山队,却依旧率起发难,指责战术指导队违背合作精神。
孰料杨铸对于毛子的这种老套路理都不理,又是打了一个哈欠:“要抗议你去抗联那边抗议啊,来我们明山队抗议干嘛……慢走,不送!”
见到杨铸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索尔金顿时表情一僵。
杨铸猜的没错,这的确是他们惯用的老套路之一。
毕竟中国人喜欢讲究个名正言顺,更喜欢把自己摆在占理的那一方,因此通过胡搅蛮缠指责对方理亏,进而占据谈判的主动性,是被证实为非常行之有效的手段之一。
孰料杨铸根本不跟他掰扯谁占理谁不占理,径直端茶送客,这就让他有些坐蜡了。
而且人家也没胡说,明山队跟抗联之间没有统属关系,派往远东战场的也不是战术指导员,而是一些随队的技术人员而已,这些技术员又没有任何的决策权,苏军跟战术指导队之间闹矛盾,跟他们屁关系都没有。
原本索尔金听闻杨铸跟杨将军的关系非常密切,想着对方一定会为战术指导队说话,甚至会跳起来跟自己大吵一顿,届时掰扯几个来回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进入正题了。
孰料……对方竟然直接不接招?
要是仅仅只是掰扯个说法的话,他来找杨铸干嘛,直接去抗联那边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