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出于一种非常奇怪的默契,李四海等人没有躲,迎面疾驰而来的那一小支绥靖军也只是下意识地操起了枪,枪口却并没有平举。
一边五人,一边十余人,就这么静静隔着半截土路对视着。
“明山队的……好汉?”
短短犹豫了几秒,为首的军头儿主动走上前,开口问道。
李四海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斜了斜自己的左胸,上面“明山第二纵队.三营二连”的标识清晰可见——由于明山队的特殊性,并不会绣出士兵和军官的名字。
明山队的凶残赫赫有名,士兵的缄闷也是远近闻名,因此面对着李四海的闭口不言,军头儿倒也不觉奇怪。
看了一眼后面那十条伤口处依旧汩汩流着鲜血,不断哀嚎着的毛子,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好汉们要走了?”
打量了一下对方,李四海开口:“赶回来救人的?”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心底的伤疤,军头儿顿时脸色涨红,扭头看了看身后队伍中某两名神色焦急的弟兄,最终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李四海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后面做了一个继续出发的手势:“路不熟,指指假满洲松花江俄国部队1连的营地在哪儿?”
军头儿一呆:“假满洲松花江俄国部队……浅野部队?”
似乎是嫌弃身后的伤兵吵的太聒噪,李四海反手就是一枪,将一名嚎的最大声的毛子崩成了碎西瓜:“嗯,要不帮忙带带路,给他们送点礼物?”
礼物?
被李四海方才的狠辣吓得一哆嗦的军头儿闻言,瞅了瞅那只剩下了九名的伤员,以及那新增至三具的尸体,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目光在毛子们因为长久露在外,已经被冻的发青的赤裸双腿上盯了一会儿,军头儿眼底闪过一丝狰狞:“好!”
半个小时后,
李四海等人出现在了假满洲松花江俄国部队1连位于某镇外的驻扎营地。
令日军闻风丧胆的明山队终于显露出了自己的威风,
明明李四海只带了一个小组出来,连上他也不过只有五人而已,连营地中白俄兵的1/20都不到。
但这么悬殊的兵力,李四海等人却是反客为主,
先是掏出身上一直背着的掷弹筒,咚咚咚地来了三轮榴弹急射+三轮凝固汽油弹急射;
然后又是换上二十发弹匣,啪啪啪地将身上一半的子弹全部朝着营地倾泻而去。
这种火力规模和密度对于明山队而言只是正常操作而已,但对于平日里更多只负责进苏伪装侦查,几乎没有打过像样仗的浅野部队而言,却是把他们吓坏了(不是YY,而是这支部队真的很菜,很菜)。
见到对方空有兵力优势,在遭受袭击后却只敢缩在营地里,甚至连营口都不敢出,全部缩在房屋背后胡乱开枪的毛子,李四海轻蔑地笑了笑,然后就带人这么大啦啦地拖着那些伤兵和尸体走到营地不足两百米的距离。
紧接着……
嗤~!
一名伤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头颅便被割了下来,然后被稳稳地顿在了地上。
其余的队员有样学样,极为有序地挥刀。
不到三分钟,九名方才还在中国小媳妇身上快活的毛子伤兵,连带着三具尸体的头颅都被割了下来,呈品字形平放在地面上。
那些头颅,以及伤兵在割颅前发出的哀嚎和求饶声把营地里那些毛子给吓坏了,他们知道明山队凶残,但没想到凶残到这种程度,在距离营口不足两百米的距离里割下自己同僚的头颅,其残暴程度甚至远超他们逃离苏联之前所见到的。
但他们实在不敢冲出去,甚至不敢趁机开枪。
明山队的名声是踩着一具具日军尸体打出来的,其中不乏被视为绝对精锐的甲种师团。
战斗力在那放着,刚才的袭击又证明了对方的火力的凶猛程度,在这时候开枪,万一激怒了对方,冲进来把自己这些人全杀了怎么办?
见到这些毛子窝囊至此,李四海嘴角挂起浓浓的轻蔑,
却是随手沾了一把鲜血在毛子的衣服上写了起来,中途扭过头:“哥几个,过来搭把手……把尸体垒正一点。”
军头儿咽了咽口水,然后一咬牙,带着那十几名绥靖军走了上来。
明山队有筑京观的传统,因此从他答应带路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麻溜地按照其余队员的指挥分别将尸身和头颅垒好,正当他们准备去挖点泥土加固时,却看见李四海已经写好的布条。
“蛮夷杀我华夏一人,三命顶之;辱我妇女一人,一颅割之——胆敢损毁京观,全营抵命!”
落款:明山第二纵队。
嘶~!
看到这条已经黏在了断颈处的血布,所有的绥靖军顿时一震。
看向宛如地狱恶鬼般李四海的眼神中,莫名多了一丝外人看不懂的光彩。
…………
而此时,位于宝清县西部的间岛特设队营地也遭受到了袭击。
而且受袭的规模和烈度远远超过浅野部队。
也不知道明山队是咋想的,竟然一口气拉来了12门九二式步兵炮架在间岛特设队营地的一公里外,然后以持续射击模式,对其展开了足足半小时的炮击,也不怕其余地区的日军赶过来,把他们包饺子。
虽然持续射击模式下,每门炮的射速也就是3~4发/分钟,但12门炮一起开火,那威力也是惊天动地。
所以这些来自朝鲜的仆从军是真的吓坏了,
在半岛那旮沓,那些叛匪能有一挺马克沁就已经是可以被称之为悍匪了,就算后来跑到延边地区配合对抗联的围剿,也没遇到什么重武器,他们哪里遭遇过这种规模的炮击?
一时间,他们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了,很多人甚至做好了趁乱逃跑的打算。
好在明山队这群悍匪好像另有目的,虽然霹雳哐啷轰了半小时,几乎把左边的营地轰成了废墟,但是右边的营地却只是警告式的来上了一小轮,伤亡并不大。
半个小时的炮击完成后。
类似李四海这边的做法,明山队先是抵近营口三百米处构建了四个机枪阵地,恐吓意味十足地朝着右边营地扫了整整一梭子,然后开始大摇大摆地派人进入左侧营地将尸体搬出来。
然后在这些仆从兵惊恐无比的眼神中……
不到二十分钟,半堵由二百多头颅和尸身的京观就这么正正对着营口垒了起来。
“哥几个,要不要搭把手?”
一名眉骨处带着深深擦痕的汉子将一把斧头递到了王庆云的面前,即便带着笑,也有种说不出来的狰狞:“找好位置,顺着颈胸相接处,也就是凸出来的那一块,用点劲,一斧子就下来了!”
看着面前那把沾满了骨屑的斧子,王庆云低头看了看那具被踹到自己面前的尸体,
虽然下半身已经被炸的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但那张脸他却记得。
朴有海,
曾经祸害了他手底下一个弟兄的媳妇,当场打死了他另外一个弟兄的老父亲,自己带人大闹了几次,却对对方无可奈何的人渣!
“好!”
王庆云毫不犹豫地接过斧子,抬头看了看那些往日里威风八面,现在只敢躲在营地的仆从兵,语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