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素来心高气傲的第二师团一直认为一上来就呼叫空中支援是件很丢脸的事情,甚至就算战局不顺才呼叫飞机,事后也会被其他人嘲笑。
但他可没这个不知所谓的烂毛病。
对于他这个新上任的师团长来说,能打赢才是最重要的。
明明对方有着数量众多的舰队,己方的重火力也不占优,这时候还不呼叫对方的克制兵种,傻的么!?
哼哼,
船再多又如何,飞机一来,还能跑得掉?
冷笑之间,电话那头已经接通,吉本贞一脸色一正:“喂……”
………………
而此时,悬挂着“东北岸防舰队”旗号的六十多艘大小船只距离瑷珲镇不足十公里。
如那位日军战参谋主任所说,逊克县的那点守军根本拦不住他们丝毫。
别说阻拦了,江平号上的4门100mm舰炮只朝着城墙远远地放了一轮,守城的那只有一个连规模的日军便彻底哑了火,连一枪都不敢还击。
嗯,
没错,东方劳动号已经重新刷了漆,名字也改回了当初的江平号,并毫无争议地成为了这次行动的旗舰。
别问为什么排水量只有600吨的江平号能成为这次行动的旗舰。
问就是以列宁号为首的那三艘浅水重炮舰没来。
倒不是因为伊万诺夫等人抗命不为,单纯就是因为那三艘吨位上千的大家伙吃水深度普遍在4米以上,吨位最大的基洛夫号吃水深度更是接近5米。
这样的吃水深度,虽然可以在内江里航行,但却也只能在主干道上行驶,而且还不是在所有的季节、所有的主干道上都可以行驶。
因此考虑到实际作战需要,那三艘浅水重炮艇便留在了同江,转而却是以江平号为首的数艘内河炮舰带着一堆的装甲艇、鱼雷艇和武装商船杀向了黑河。
“报告八爷,上游发现大量滚木顺流而来,滚木用铁钉钉住,疑似日军的阻滞手段!”
江平号上,一名观察手的声音从传话筒里响起,传入舰长室杨铸的耳朵里。
别问杨铸为什么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江平号的舰长室,问就是这次行动又是抗联和明山队的联合行动,而他是总指挥。
杨铸拿起望远镜极目望去。
果不其然,密密麻麻的原木成片成片地从上游大约三四公里处飘下来,粗粗一估,绝对不会少于上千根,显然是瑷珲镇上的日军投放的。
放下望远镜,杨铸扭头看向廖思孟:“寥参谋,怎么看?”
时隔九年,再度以东北岸防舰队一员作战的廖思孟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但舰队总参一职是需要一颗沉静的大脑的,
因此听到杨铸开口询问,他深吸一口气,很快的恢复了平静:“回八爷,建议立即尽数击毁……这些原木虽然无法给予钢铁舰船真正的伤害,但我担心下方悬挂着炸弹、水雷等危险物,甚至可能有水鬼藏身其中!”
杨铸点了点头:“有道理……如何应对,你来指挥吧。”
说罢,侧身一步,让开了位置。
廖思孟脸上又是一阵潮红闪过,然后上前一步,拿起了那个代表了舰长专属的话筒:“各舰注意,现颁布作战令命。”
“装甲艇1队、2队(1124型装甲艇),立即加速上前,以浮木堆中心区域为目标,展开连续炮击;”
“装甲艇5队、6队跟上(1125型装甲艇),依托机枪,对原木水下区域进行火力扫射;”
“鱼雷艇1队、2队、3队,前出备阵,对于靠近舰队500米的漏网木堆,立即靠近侦查!”
随着命令下达,江平号的前面立即多了三层防护网。
1124型装甲艇上装备的两座76.2mm坦克炮有条不紊地开始瞄准射击,十余门滑膛炮一齐开火,很快地就将那那些成片成片的原木击散。
1125型装甲艇上装载的那门坦克炮倒是没有开火,不过2挺7.62mm机枪倒是哒哒哒地响了起来。
轰轰轰~
哒哒哒~
不到三分钟,江面上便布满了木屑残渣,
以及……
鲜红的血液。
毕竟是老水军,廖思孟猜的没错,日军虽然因为没有准备,没在木头下面悬挂水雷之类的玩意(别问为什么不直接放水雷,这东西在水深不超过8米的内江不好使,如果没有遮挡物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但却是真的安排了定时炸弹和水鬼。
看着G5鱼雷艇加速上前,上面的水兵开始对所有的可疑区域进行扫射和抵近侦查,杨铸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刚才的炮击准头还差了点,那些学员兵的操练也依旧有些生疏,他甚至还能看到1124型装甲艇上的毛子老兵在不满的喝骂。
但不管怎么说,这支刚刚“半成立”的东北岸防舰队,不管是意识还是指挥,都有点那味了。
“报!!”
“左前方发现大量日军飞机……预计5分钟后抵达舰队上空!”
这边的场面还没收拾干净呢,瞭望台就传来了噩耗。
江平号上包括大副在内的几名毛子顿时脸色一紧。
所谓防空防空十防九空,远东战争证明,不管是什么舰船,面对着天上的飞机,都是没辙的很。
而望远镜中那黑压压的日军飞机虽然一下子无法数清具体数量,但粗粗估算,绝对不会低于3个飞行大队,也就是72架。
这尼玛,要全都是九七重爆这种载弹量达到1吨的重型轰炸机,要是挂载的全都是10枚100KG的航空炸弹,最多来上三轮,这支舰队就可以交代在这了。
杨铸瞅了瞅这群脸色难看的毛子,却是轻轻笑了笑,
也不走回自己的位置,就是站在那对着廖思孟努了努嘴:“继续吧,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天的成果。”
廖思孟深吸一口气:“是!”
然后打开话筒:“各舰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