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花溅起的大小来看,日军的重炮联队至今没有撤离原阵地,至少没有全部撤离。
这尼玛……
还真能忍啊!
“报!”
正当杨铸不断预设着第二师团的种种计划时,通讯员急速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八爷,收到宋队长的紧急通讯。”
看着这货那鬼鬼祟祟地瞥了一眼舱里的毛子舰长,杨铸轻轻一哼:“念!”
他知道这货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但规矩就是规矩,像这种中苏联合军事行动,你不能把人家给撇开……就算他是总指挥,但人家好歹也是江平号这艘旗舰的舰长,同样拥有战时情报知情权的好不好。
别忘了,那些学员兵可还没完成训练,以后不短的一段时间里,你还得靠人家悉心教导呢!
生出芥蒂可不好。
通讯员见状,只能一个立身:“是。”
然后拿起了电报念了起来:“下午4点35分,忽然有大股敌军从西侧赶至位于黑河东南方向第二防线处增援,人数不详,初步估测超过7000人……敌军抵达后,不经休整,立即向我军发起了反冲锋,试图夺回防线。”
从西侧赶来的日军?
杨铸一愣,十五分钟前城内的情报人员才实时更新情报,第二师团依然没有调动的迹象啊。
当下想了想:“打回去就完事……”
话还没说完,就瞥见通讯员愈加古怪的表情,当下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通讯员闻言,有些期期艾艾:“那个,回八爷,宋队长说,这些增援的敌军里,大约只有一千人是日军,其余的……好像是苏军俘虏。”
苏军?
俘虏?
反冲锋?
杨铸一愣,立马反应了过来。
驱民攻城战术?
好,
好,
好。
老子当初用这一招摆了第一师团一道,没想到现世报来得快,第二师团竟然也会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了!
………………
此时,宋老渣正皱着眉头看着前方那些被捆绑着双手,在日军刺刀的逼迫下缓缓朝着己方逼近的苏军俘虏。
这些俘虏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很多人都瘦成了竹竿,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回首,速度慢的跟乌龟一样。
而他们背后的日军也竟然很有耐性,虽然时不时的踹上一脚,拿着步枪威胁一番,但总体来说却并不太甚。
“宋炮头儿,我刚才带人摸到侧面去观察了一下。”
一名满脸血污的老明山喘着粗气:“小鬼子果然在打鬼主意,他们的工兵队正躲在战俘后面抢修破损的碉堡……还有好多鬼子在给战俘身上绑炸弹!”
炸弹?
宋老渣一凝,扭头看了看滩涂上那些把身子探出来遥遥望着的苏联军官,脸色黑成了锅底。
好恶毒的诡计。
如果开枪射杀这些俘虏,那么这些苏联水军保准就会当场暴走,甚至有可能掉过枪口来对准自己。
就算不当场造反,那也很有些可能在愤怒抗议下直接撤离战场。
就算不直接撤离战场,那后续的配合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积极了,甚至还会找理由刻意摆烂。
不管是上述情况哪一种,步舰协同战术算是废了一大半,甚至是无法再施展。
缺少了这些舰船的全力配合,本就奋战了一整天的明山队,战力立马削弱一大半……要是这时候第二师团的主力出现,鹿死谁手,实在难以预料。
但要是不开枪……
你胆敢放任这些苏军俘虏走到跟前,小鬼子就敢引爆他们身上的炸弹,让他们跟明山队的士兵同归于尽。
甚至你尝试营救这些俘虏也需要付出极大代价。
他很怀疑,那些躲在俘虏后面加速修补碉堡的工兵,根本就是在为了预防明山队营救俘虏做准备……况且就算出手,你也大概率救不回来,人家眼见事不可为,在最后一刻引爆俘虏身上的炸弹又不是什么难事。
该死的。
难道只能由着这些小鬼子驱使苏军俘虏把自己一点点地切割,一点点赶到他们预设的火力交叉点么?
又或者是直接返回船上,灰溜溜地跑回去?
八爷……
赶紧拿个主意啊!
………………
“不行,杨,你们不能这么做!”
“那六千名俘虏都是伟大的红色战士,是为了保护伟大的苏维埃不被日本侵略者侵犯,为了保护我国的领土完整,不幸被日军俘虏的勇士!”
“如果你把他们当成敌人击毙,将会严重伤害中苏……不,是伤害苏联远东集团军与东北抗联之间的革命友谊;”
“届时,你们不但会迎来施特恩司令的怒火和斥责,我们黑龙江区浅水舰队全体官兵,也会立即退出此次作战,表示我方的严重抗议!”
江平号的毛子舰长涨红脖子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无论是谁,听到有人打算毫不犹豫地下令开枪射杀己方的六千名俘虏,大抵都会这样的反应。
别说区区一个二等舰的舰长代表不了整个黑龙江浅水舰队,在跨国军事合作中,这种事就等同于红线,等同于原则,根本不需要请示上级……就算是他的上级伊万诺夫知道了,也只会做出跟他一模一样的反应,不管是真情还是实意。
保护领土完整?
保护不被侵略者侵犯?
杨铸斜了毛子舰长一眼,眼底多了一丝浓浓的讥讽。
你是不是忘了……
海兰泡原本是谁的领土?
几十年那场大屠杀是谁搞的?
当下转过身来,没有什么感情地笑了笑:“这位什么什么同志,我想你搞错一件事了。”
毛子舰长:“??”
杨铸轻轻走到廖思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首先,我们明山队不是抗联的一员,这位廖参谋才是……所以就算我们明山队把那些俘虏全毙了,也扯不到影响远东集团军和抗联的关系上。”
廖思孟闻言,沉痛地点了点头。
明山队并不隶属于抗联,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这次作战的步兵主力全都是由名山第二纵队担任,抗联一方出动的兵力只有挂靠在教导队名下的这些学员兵而已;
因此如果明山队肆意妄为,擅自做出什么决定,他这个只能指挥一群中国水兵的参谋,也无能为力。
杨铸嘿嘿一笑,走到门口卫兵身边。
这名从明山队抽选出来,兼具着保镖职责的卫兵见状,一下子把胸膛挺的高高的。
杨铸点了点头,却是从他的腰间懒洋洋地拔出盒子炮:“而且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明山队本就是一群土匪?”
毛子舰长愈加一头雾水:“??”
土匪?
什么意思?
划拉~
话音刚落,数枝枪口齐刷刷地顶在了舰长、大副脑袋上。
杨铸把玩了一下手里的盒子炮,走到廖思孟前,歪过头来看向目瞪口呆的毛子舰长:“一群土匪,你跟我提什么国际友谊,那不是瞎胡闹么?”
说完,松松垮垮地把枪口指到了廖思孟脑袋上:“寥参谋,现在立即命令,所有中国水兵立即接替各舰艇的关键岗位,然后直接听从我方指令……但凡不照做,我马上崩了你!”
廖思孟瞅了瞅脑袋上那把连扳机都没拉开的盒子炮,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脸上却是闪过一连串精彩的神情,最后异常憋屈地叹了口气,脑袋也耷拉了下来:“是!”
………………
随着一通紧急命令通过特设频率传到各台步话机的听筒里。
一幕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出现了。
自布里亚特号、沃古尔号以下,所有船只上的督战员纷纷把枪口顶在了舰长脑袋上,然后所有的毛子舰员都被控制了,相关岗位全部换上了“被迫执行命令”的中国水兵。
而确认所有舰船被掌控的消息后,宋老渣看着越逼越近的苏军俘虏,舔了舔嘴唇:“敢给八爷玩这套……所有枪炮准备……开火!”
轰轰轰~
哒哒哒~
漫天弹雨在夕阳下划过,绽出无数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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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家五一快乐。
堵车、听歌、泡温泉去了,明天可能无更,祝愿大家玩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