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楼体结构扭曲、崩碎,化作一片弥漫的烟尘与废墟。
废墟之中,隐约传来几声短暂而凄厉的哀嚎声,那是一些没来得及撤出大楼的文职人员或守卫最后的绝响。
一击得手,真一身后的队员们没有丝毫犹豫,分工明确地展开下一步。
一部分人紧随真一的攻击轨迹,向倒塌的废墟继续倾泻火遁、风遁、起爆符,确保将其彻底摧毁,不留任何可能抢救的文件或设施。
另一部分人则迅速在外围结印,施展出各种大范围的遁术,肆虐的火焰、奔腾的水流、隆起的岩土、呼啸的狂风,交织成一片死亡地带,有效地阻挡和迟滞了那些正红着眼睛,拼命想冲过来复仇的云隐忍者。
而真一本人在摧毁主楼后动作毫不停歇,他身形一转,手中恢复常态大小的金刚如意棒再次抡起,裹挟着磅礴的查克拉与巨力,朝着雷影大楼后方广场上那三座巍然矗立,高达十米,通体由青铜铸造的雕塑打去。
雕塑造型威猛,肌肉线条夸张爆裂,充满力量与压迫感,静静诉说着云隐的武斗传统与历代雷影的功绩。
正是历代雷影的雕塑,与木叶火影岩的庄严头像迥异,却同样承载着一村的荣耀与历史。
轰!
沉重的金属爆鸣声炸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坚固的青铜也无法抵挡,初代雷影和二代雷影的塑像拦腰断裂,轰然倒地。
三代雷影的塑像最为凄惨,自胸口以下彻底碎裂,仅剩的上半身雕塑翻滚着飞出,竟无比巧合地滚落到真一的脚边,那颗威严的青铜头颅恰好朝上,仿佛在仰视着征服者。
见状,真一哈哈一笑,笑声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张扬刺耳,他也毫不客气,抬起左脚便踩在三代雷影的雕塑头颅上,随即朝四周正忙于阻击和破坏的队员们高声喝道:
“快快快!快来!拍照了!”
一边喊着,他一边反手拔出腰间的草薙剑,剑尖闪烁着寒光,在三代雷影残余的青铜躯干上运剑如飞,刻下一行深深的大字:
“木叶隐村!真一大队到此一游!”
一样的字迹龙飞凤舞,一样的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队员们闻声,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更为嘹亮豪迈的哄笑,连队伍中最沉稳内敛的几名队员也忍不住咧开了嘴,战意与畅快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四百零四人迅速从各自的战斗位置脱离,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高效迅捷地在已成一片焦黑废墟的雷影大楼原址前集结列队。
真一则分出一个影分身,手持专用的相机,迅速调整角度,将踩在雷影雕像头颅上的本体和身后战意昂扬的队伍,以及背景里残破的雷影大楼废墟,一同纳入取景框。
影分身手指按下。
咔嚓。
画面定格。
“哈哈哈哈哈,不错!真不错!”真一本体接过相机只扫一眼,便放声大笑。
笑声肆意张扬,在充斥着怒吼与哀嚎的战场上清晰可辨,犹如最直接的挑衅。
几乎在笑声响起的同时,更多双目赤红、近乎疯狂的云隐忍者从四面八方涌来,忍具的破空声与愤怒的咆哮混杂一片。
真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冷冽如冰,他看也不看那些袭来的攻击,单臂抡起金刚如意棒,朝着人潮最密集处猛然一挥!
呜!
棒身暴涨数十米,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划出沉闷的呼啸,如同无形的墙壁,将最前面一批扑来的云隐硬生生逼退、掀翻。
碎石尘土随之卷起,短暂遮蔽了视线。
“走走走!快撤!”
真一并没有继续扩大战果的意思,因为他不确定跟随三代雷影的人之中有没有人会天送之术,一旦三代雷影传送过来,真一自己倒是没事,可他手下这些人就惨了。
闻言,早已蓄势待发的队员们应声而动,迅速汇成一条条迅捷而有序的撤离洪流,他们以小队为单位,相互掩护,朝着之前计划好的撤退方向疾驰而去。
真一则自动留在队伍末尾断后,他身形闪动,手中金刚如意棒不时挥出,卷起的劲风与随之扫出的炽热火焰,将试图咬上来的零散云忍一次次逼退阻隔。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真一大队如同他们来时一样,化为道道难以捕捉的影子,将怒吼和混乱的云隐忍者们,迅速抛在身后!
........
一个多小时后,一道刺目的雷光电芒在云隐村外亮起,速度骤然减缓,似乎在观察村子的情况。
但下一秒,雷光变得愈发狂暴,轰鸣的闪电撕裂空气,以比之前更凶猛的姿态,一头扎进了满目疮痍的村子,径直砸落在已成废墟的雷影大楼前广场。
雷光敛去,露出夜月艾高大如铁塔般的身躯,映入他眼帘的,依然是满目疮痍。
到处是忙碌清理的云隐忍者们和焦黑断裂的梁柱与满地瓦砾。
之前那三座被砸碎的历代雷影青铜雕像,已经被云隐忍者们想办法重新粘合,立回了原来的位置。
只是裂缝还在,焊接的痕迹还在,但至少,它们站起来了,尤其是三代雷影雕塑上那些刻字的痕迹,更是被磨得半点不见。
见状,夜月艾眼中杀意更加沸腾,胸中的怒焰伴随着周身的雷光猛地一涨,他正要开口喝问情况,这时一道清脆却极为清晰的脚步声,打断了他。
他转过头。
一个穿着云隐平民服饰的人,正从废墟间走来,步伐不急不缓,像是饭后散步。
夜月艾皱起眉头,这种时候,平民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正要开口训斥。
“夜月艾?”
那人先开口了。
夜月艾瞳孔骤缩,他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双眼睛,然后,一个名字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东野真一?”
“呵呵。”
那人轻笑一声,面貌缓缓变化,恢复成那张夜月艾在情报上见过无数次的脸。
少年站在废墟间,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笑容干净得像一个普通的孩子。
“我就知道,你的那些部下会赶在你回来之前,拼命把这些痕迹处理掉。”
真一的影分身歪了歪头,目光扫过那些被重新立起,却布满各种痕迹的雕塑戏谑道:“也不枉我留个分身在这等你,喏,接着!”
话音刚落,影分身屈指一弹。
一张照片如同锋利的苦无,撕裂空气,带着清晰的破空声,旋转着射向夜月艾的面门,被他一把抓住。
“那么,京都见。”
说话间,影分身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不见,只有最后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晰传来。
真一要杀人!还要诛心!
夜月艾站在原地,右手死死攥着那张飞射而来的照片,他打心底里抗拒去看。
但他更知道,这份赤裸裸的,被敌人送至眼前的屈辱,他必须牢牢记住,直到有一天,用十倍百倍的血与火来洗刷!
终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展开了那张相纸!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照片上的画面撞入眼帘时,额头上的青筋还是忍不住暴起,周身狂暴的雷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轰一声炸开!
只见照片上,四百多人站在沦为废墟的雷影大楼前,有人满脸烟灰却笑得露出白牙,有人面无表情却眼神发亮,有人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有人眼眶发红却还是咧着嘴。
而少年站在最前面,一脚踩着三代雷影的雕塑头颅,一手扛着金刚如意棒,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周围镀了一层金边,他笑得比身后的火光还亮,比初升的太阳还耀眼。
“东野真一!!!”
一声蕴含着无穷暴怒、杀意与耻辱的咆哮,从夜月艾的喉咙深处炸响,瞬间席卷了整个死寂的广场,甚至压过了远处所有的嘈杂,其身上爆发出的凌厉杀意更是直冲云霄!
........
与此同时,木叶东北大本营后方的一处隐蔽处里。
志村团藏正坐在自己的营帐中,面前单膝跪着一名根部成员。
“你是说,云隐的人在撤退?”
“是,根据我们的侦查人员传回的消息,云隐主力正在有序撤离。”
团藏皱起了眉头。
云隐撤了?为什么?
三代雷影那个莽夫,怎么会无缘无故撤军?
团藏沉吟片刻后道:“去联系大蛇丸,问问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是。”
几分钟后,那名根部成员匆匆返回。
“团藏大人,大蛇丸大人不在指挥部,奈良参谋说,大蛇丸大人去执行一项绝密任务了,具体内容他也不清楚。”
“嗯?”团藏眉头一挑,随即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他心里升起来,他下意识的问道:“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在大本营见到东野真一和他的队员们?”
那名根部成员愣了一下,回想片刻,摇了摇头:“没有,从昨天到今天,属下都没有见到东野真一和他的队员们。”
团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大蛇丸这个混账!”
帐内的几名根部成员同时抬头,惊愕地看着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首领。
“来人!跟我去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