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经济层面来看,自行车一旦推广开来,涉及的产业链极长。
轮藤种植、采集与初加工,金属冶炼与零件锻造,整车组装与调试,销售与售后维护,每一个环节都能创造大量的就业与利润。
这同样是一个能形成庞大利益的产业,与三阳之水不同之处在于,自行车面向的是更广泛的普通民众,它的普及速度与覆盖广度,将远超任何一款药剂。
而且,自行车产业还有一个长远的战略意义,那就是为未来的汽车行业铺路,至少是铺一部分的路。
而轮胎,就是自行车最关键的部件之一。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找橡胶树?
真一之前在火之国沿海地区并没有发现橡胶树的踪迹,橡胶树这种东西对气候和土壤有特定要求,也许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于火之国境内,或许在东南方向那片更炎热湿润的半岛或海岛上会有,但那是将来的事。
若将来能找到合适的橡胶资源自然最好,若实在找不到,他也可以继续从这个世界的本土植物中寻找替代材料,用【耕育主】进行定向培育,改良出性能更优的品种,最终制造出更成熟的轮胎。
毕竟对于真一来说,未来的汽车产业,是一定要攥在手里的,而轮胎和自行车,只是这条漫漫长路上迈出的第一步。
另外,石油这种能源也是重中之重。
是的,这个世界也是有石油的。
从自然演化角度来说,忍界不可能没有石油。
碳基生物死亡后在地质作用下形成的有机沉积,在这片拥有海洋、生物与正常地质活动的世界里同样成立。
忍界如今也确实已发现了石油的存在,只是还没有被大规模开采和应用。
大多数地区的能源供给仍停留在木材、木炭甚至查克拉阶段,连油灯用的都还是植物油或鲸油。
大型油田要么尚未被勘探出来,要么就是世人根本没往那个方向去关心。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大油田,都藏在什么地方呢?”
真一一边走着,一边暗暗琢磨。
“不会跟我前世那些狗大户一样,那些大油田都埋在风之国的沙漠底下吧?”
真一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若真是那样,砂隐将来岂不是要从现在的苦哈哈,一跃变成坐在油桶上的狗大户?
那画面实在太美,他光是想象一下罗砂戴着金链子数钞票的样子,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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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深夜,月色清冷。
火之国某处平原上,大片大片的稻田在夜风中翻涌如浪,一道人影在稻穗之间快速穿行,正是东野真一。
真一在这些密密麻麻的水稻之间穿过的同时,将【耕育主】的特殊感知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株水稻的内部生命信息都被他的感知一一捕获,随即经由【洞若观火】的推演能力迅速整理、筛选、归档。
火之国的气候介于温带与亚热带之间,八月恰是水稻抽穗扬花的时节。
此时正常可育株的雄蕊正大量开裂、释放花粉,生殖系统处于高度活跃状态,在【耕育主】的感知中如同一盏盏明亮而喧闹的灯,但真一偏偏要在这片喧闹之中,找到那些沉默无比的个体。
他在找天然雄性不育株。
真一前世虽然不是理科生,但关于那位老人和他手中那把稻穗,却是他从小到大,在教科书、新闻以及无数篇文章中反复看到过的东西,因此他对此非常熟悉。
更别说,如今真一作为当今忍界造诣最深的医疗忍者,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理科生了。
而杂交水稻的起源,便是从那位老人发现第一株天然雄性不育株开始的。
而八月正是最为合适的时机,此时火之国的水稻正处于抽穗扬花期,这也是水稻整个生命周期中唯一能直接观测到雄性不育现象的时间窗口。
雄性不育株的核心特征就是抽穗后花药不开裂、不散粉,在正常可育株的花药正大量释放花粉时,不育株的穗子却沉默不发。
一旦过了扬花期,花药自然枯萎脱落,再想分辨便难了。
当然,这只是前世的说法。
对于拥有【耕育主】的真一来说,即便过了花期,他也依然能分辨出哪些是不育株。
因为它们的生殖系统不是“暂时休眠”,而是“从未启动”。
这种沉寂与正常株在完成授粉后的自然休眠,在生命状态上有着本质的差异。
但那样会浪费真一更多的时间,因为扬花期一过,花药枯萎脱落,所有植株都将归于沉寂。
到那时,不育株的“沉默”与正常株的“沉默”之间,便不再是“有声与无声”的鲜明对比,而是“无声与更无声”的微妙差异,分辨起来要多花数倍的时间。
所以,真一必须趁着眼下这个最合适的时节。
否则,就要等到明年的八月再来。
而且相比起前世那位老人要一株一株地逐穗手动镜检,日复一日地弯着腰在田垄间搜寻数年的艰辛效率,真一的效率可谓是天差地别,他只需要【耕育主】的感知一扫,便能知道这片稻田里到底有没有那种“沉默”的个体存在。
不过即便如此,一连好几天下来,真一仍旧没有找到他的目标。
对此他并不着急,前世那位老人用了整整四年多的时间,才在茫茫稻海中找到第一株天然雄性不育株。
他才找了几天而已,急什么。
今天这里找不到,明天换个地方就是。
以他如今的速度,只需大约一个月便能踏遍火之国每一片稻田、每一处山野。(横穿只要一天)
这也是他申请了十五到三十天的原因,找到了就提前回去,若三十天都找不到,那时扬花期也已结束,再找也是浪费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真一的身影在稻海中飞速穿行,特殊的感知笼罩四方,从无数喧闹的灯火中筛过,一茬又一茬。
忽然,他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与此同时,他猛地抬起头,向某个方位望去。
在那里,一片喧闹的灯光之中,有一盏是沉默的,但它的沉默在真一看来,是如此的震耳欲聋。
在感知到那个沉默个体的瞬间,真一心中那股悸动猛地炸开,强烈了不止百倍千倍。
他没有半分犹豫,身形在稻浪中飞速穿过数片稻田,最终在另一片稻田前猛然顿住。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水稻,无数稻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粉如微尘般飘散。
而在这千千万万株毫无二致的水稻之中,真一的视线落在了一株平平无奇、与周围任何一株都没有任何区别的稻穗上。
他走上前去,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将手掌极轻极缓地覆了上去
片刻后,真一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呵呵呵呵.....”
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水稻,感受其中那股沉默无比的波动,真一先是沉默了一会,嘴角的弧度却不自觉的越来越大,随即露出了森森白齿。
最后甚至情不自禁的将手抚在额头上,发出一声声乖戾又极为张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光下,一道立于无边稻海之中的少年身影仰天大笑,笑声越发乖戾而张狂,在寂静的深夜原野上回荡不息。
从此刻开始,那怕他东野真一将来一事无成,碌碌无为终此一生也好。
但世人也将给他刻碑!为他立庙!
尊他为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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