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公见到高欢离去,大殿内寂静无声。
半晌,几人才反应过来,连忙走过去,围着黄宗羲,见他颤颤巍巍的起身。
知道内情的金堡等人,心头不禁大急。
很显然,他们的施压,不仅没有让皇帝妥协,反而彻底激怒了皇帝。
皇帝这是铁了心,必须办黄家。
可这是一个黄家的事吗?
这事关整个新东林,关系到东南官绅、大商贾的切身利益。
“阁老~”金堡面露焦急,想要询问对策。
“不要多言!”黄宗羲摆摆手,用眼神制止金堡发言,阻止众多官员靠拢过来,他目光看了大殿内静立的内官一眼,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语毕,黄宗羲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离开皇宫。
御书房内,高欢负手而立,站在一副地图前。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高欢随口询问,“黄阁老走呢?”
“回禀陛下,朝会结束,黄阁老便离了大殿。走的时候,背影颇为落寞。”身后内官行礼道。
做官的就没有一个不是演技派。
想当年,高欢的演技有也是顶级的。
“哼!”高欢转过身来,“调一队人马,在黄府邸周围驻扎!再让人放出消息,一旦太子归来,朕便要三法司,立刻审理黄家!”
……
黄府。
大朝上的事情,已经传入黄府。
如今整个府邸内,气氛颇为压抑。
“父亲,儿子刚才回府,发现府邸周围,多了一支金吾卫的兵马!”黄百药进入书房,便迫不及待的说着见闻。
黄宗羲这个时候,也难以淡定,身上感受到莫大的压力,“看来老夫是彻底激怒了陛下!”
黄百药道:“儿子还听到消息,太子已经押解着两淮的涉事官员,还有正宜返回京师。陛下派遣这些兵马围着咱家,是担心我们逃走。”
虽知道黄宗羲还有对策,但黄百药依旧语带慌张。
“陛下自起兵以来,一路顺风顺水,少有败绩,如今难免自负,以为万事皆在掌握。却不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黄宗羲沉声道:“既然陛下如此,我们也只能走这最后一途!”
这个时候黄百药也只能一咬牙,“父亲,您说怎么办吧!”
“世人常言,书生造反,十年不成!你知道为什么吗?”黄宗羲不待黄百药回答,便接着道:“那便是因为咱们读书人,受儒家思想影响,顾虑多,前怕狼后怕虎,缺乏破釜沉舟的狠劲。遇事不决,犹犹豫豫,等下定决心,早错过了时机!这次为父既然决定,就要一鼓作气,破釜沉舟,掀起惊天巨浪!”
说道这里,黄宗羲目光变得锐利,他盯着黄百药,“既然皇帝下了决心,我们便不能再等!你立刻联络谢三侯、马銮等人,本相要立刻举事!”
……
黄宗羲下了决心,便不再犹豫,让黄百药暗中联络。
不过这样的大事,他不出面,没人敢参与进去。
黄昏时分,黄宗羲便乘坐一辆马车,悄悄离开黄府,来到秦淮河畔,上了一艘画舫。
此时能够容纳上百人的画舫上,却颇为安静,只有十多名护卫,外加几人坐在舱室内。
政变这个掉脑袋的事情,行事不密,提前泄密,便要前功尽弃。
因此,黄宗羲并未让太多人参与,他甚至没有通知君宪学社的骨干。
政变靠的是少数军队,敢豁出去的死士,以及关键位置的几人,朝中那些文官起不了多大作用。
他们只需要在政变时保持沉默,事成后表示拥戴即可。
这时黄宗羲与马銮、谢三侯、王之仁、黄蜚坐在舱室内。
马銮是马士英之子,马贵妃的哥哥,皇亲国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