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都看不透一个人,你这手断了活该。”
杨过听得黄道三之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好白飞絮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苦笑一声道:“我也没想到,曾经的至交好友会变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
黄道三闻言,反倒不好意思再讽刺这小姑娘了。
他看着山下涌上来的一众毕摩教弟子,冷声道:“下次可要看清了,谁才是值得信任之人。”
说罢,他将外袍一掀,露出内里紧身的短打劲装,双臂一振,骨节噼啪作响,整个人如一头蓄势已久的猛虎,直扑而下。
杨过见状,便跟在黄道三身后,为他守护后方。
山道狭窄,火把晃动间,最先冲上来的十余名毕摩教弟子见有人迎面而来,齐齐发一声喊,各举刀棍便围了上来。
黄道三不闪不避,迎头撞入人群,右臂一屈,一记短促有力的右钩拳正中当先那名弟子的下巴。
那人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双眼翻白,整个人往后便倒,手中长刀叮当坠地。
黄道三不待招式用老,腰胯一转,左拳如铁锤般横摆而出,正中第二名弟子的太阳穴。
这一拳力道浑厚,那弟子被轰得斜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第三名弟子见势头不对,抡起长刀横斩而来。
黄道三双臂护住头面,硬生生吃了这一刀。
刀锋砍在他小臂上,仿佛砍中老皮革一般,只割破了一层衣袖,根本不曾伤到他。
那弟子一愣神的工夫,黄道三右拳已从肋下钻出,一记重摆拳狠狠轰在他的肋部,那人闷哼一声,口鼻喷血,整个人飞出丈许,摔在石阶上又滚落下去。
又有两名弟子使长棍,一左一右同时劈下。
黄道三身形一晃,如游鱼一般从两根棍棒之间的缝隙滑了出去。
接着双拳齐出,左右开弓,两记爆肝拳分别轰在两人肋下。
那两人惨叫一声,腰弯成虾米,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余下七八名弟子见此人悍勇至此,个个面色发白,心底生出怯意。
黄道三却不容他们犹豫,脚下猛然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入人群。
他双臂展开,使出一招开步双劈手,左右手臂连环斩下,掌风如刀,劈在众人肩颈之间。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那七八名弟子像被狂风扫过的稻草,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山道上的第一批拦路者已无一人站立。
杨过大赞道:“大寨主好功夫!”
黄道三收了架势,回头酷酷道:“走!”
五人加快下山脚步,不想之后又遇到一轮巡山的弟子,这一会杨过与黄道三同时出手。
杀颈手、插花手、摊云手、札指手,一式四招,杨过单手出招,眨眼间就放倒了四人。
黄道三不甘示弱,左右双劈锤连环使出,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将六人打趴在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起了好胜之心。
他们继续往前狂奔,第三次遇上了一队增员的弟子,足足有二十人。
他们见杨过等人没穿毕摩教的青色短衫,便知他们是敌人,二话不说抡起武器便冲了上来。
杨过运起轻功,身形一晃便贴了上去。
他以指代剑,使出《松风扶柳剑法》,指力所及,嗤嗤有声。
但见其第一指点在当先弟子腕间要穴,那人只感觉手掌一麻,长刀脱手,杨过顺势一拳抡出,正中其太阳穴。
接着第二指划过第二名弟子肩井穴,使其整条手臂便软软垂下,杨过一招豹尾腿使出,将人踢飞了出去。
随后,他身形晃动,在人群中穿梭游走,指剑所至,无不命中要害穴道。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有九人倒地。
另一边的黄道三更是霸道绝伦,双腿蹬地纵身扑入战团,拳拳到肉,每一击都伴着骨骼闷响。
突然,他甩出一记横扫腿,同时将三名弟子掀翻在地,接着顺势旋身而起,右脚猛地踹向身旁半人高的山石。
那石块少说也有百斤之重,竟被他一脚硬生生踢断,碎石迸溅四散。
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呼啸飞出,精准砸中最后一名弟子后心。
那人惨叫一声,口吐鲜血,重重栽倒在地。
杨过动作一顿,看向黄道三。
黄道三也正看向他,下巴微微扬起,眼中颇有几分得意之色。
杨过瞧他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好笑,想到人家是来助拳的,该给他一点面子,便抱拳道:“大寨主果然武功高强,这一脚踢石的本事,晚辈望尘莫及,佩服,佩服!”
黄道三哈哈一笑,摆手道:“哪里哪里,杨小兄弟的剑法才是精妙,我不过是取了个巧罢了。”
嘴上虽然谦虚,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山道周围亮起了一圈火把,杨过和黄道三神情一凝,警惕的看着周围。
下一刻,一阵鼓声响起,六个青衣汉子抬着一顶步辇缓缓走出来。
眨眼间,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破空而至,带起一股排山倒海的劲风。
“来得好!”
黄道三一声长啸,纵身腾空迎上。
双掌轰然相交,沉闷巨响炸开,两股磅礴内力如怒浪相撞,气浪四下席卷,周遭草木尽皆低伏。
二人身形同时一震,凌空僵持刹那,方才各自倒翻落地。
杨过连忙上前,伸手扶住气息翻涌的黄道三。
对面黑影则飘然落回步辇,端坐其内,仿佛方才那一记硬拼,不过是举手之劳。
黄道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神色凝重低声道:“杨小兄弟务必小心,此人内功深厚,不在我之下。”
杨过心头一凛,他很清楚黄道三的修为,武功仅次于慈恩大师,在渔樵耕读四大高手之上。
能与他内力比肩,足见来人修为深不可测。
步辇中人亦是心下暗惊:这莽汉究竟是何处冒出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