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其余五人,目光平静道:“下一个,要比什么?”
只见那个精瘦干练的射手走了出来,行礼道:“大人,在下猛可烈,精于射术,请大人赐教!”
欧羡闻言,朝着一旁的看护招了招手。
那看护明白了过来,立刻寻来一张弓和五支箭矢,同时将箭靶设在百步之外。
猛可烈看后,开口道:“将箭靶再往后移百步。”
那看护闻言,看向了欧羡。
见欧羡点头,他才将命令传达下去。
如此一来,两人距离箭靶足足三百多米,在寻常人眼中,那箭靶都小得跟手指一般。
猛可烈深吸一口气,速度极快的连续射出五箭!
在场众人见状,纷纷屏住呼吸,等待远处的看守确认射中位置。
片刻后,便听到看守喊道:“五箭均射中靶心!”
此话一出,在场的俘虏们才大声叫好起来。
欧羡看向猛可烈,询问道:“你骑射也有这般本事吗?”
猛可烈摇了摇头道:“若是骑射,距离便要缩短至百步。”
“那也不错了!”欧羡点了点头,接着便拿过猛可烈的弓,信手一箭射出。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靶心,力道之猛,竟将猛可烈先前钉在靶上的一支箭从尾部劈成两半。
猛可烈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
可欧羡的动作没有停,他接连射出四箭,虽然射速不如猛可烈,却每一箭都力道十足,将他剩下的四支箭都给震落下来。
射完后,欧羡将弓还给了猛可烈,反问道:“可服了?”
猛可烈无话可说,只得抱拳道:“......大人神技,猛可烈...佩服!”
欧羡笑了笑,看着剩下的四人道:“你们也不用一个个来了,耽误时间,不如一起上吧!”
剩下四人听得这话,都觉得欧羡托大了,可有机会赢,为什么不敢呢?
于是,四人抱拳道:“大人,得罪了!”
当先一人脚底猛然一蹬,身形如箭离弦,瞬间欺近欧羡身前,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一记标指直戳咽喉!
欧羡不闪不避,立掌格挡,“啪”的一声脆响,指掌相交,那人的手指被震得微微发麻。
他反应极快,立刻变招,五指并拢如刀,当头劈下!
欧羡沉肩缩骨,直接用肩胛硬接了这一记手刀。
“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内力相冲,那人只觉得自己的掌缘像是劈在了一块铁板上,震得整条手臂都酸麻起来。
他心中顿时大骇,这位大人年纪轻轻,内功竟然如此深厚?!
欧羡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左臂下沉如扶柳,压住对方劈下的手腕,同时右掌如刀,横斩而出,直奔那人脖颈。
第二名汉子见同伴遇险,脚下一错,抢步上前,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欧羡的右手手腕,硬生生阻挡了这一记杀招。
欧羡面不改色,右手被锁,左手瞬间接过攻势,其五指并拢,一记贯拳砸在第一人的腰肋之间。
“唔——”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人身上,滚作一团。
欧羡脚下一转,腰胯发力,左肩猛地前靠,使出了摔跤中的“靠身推山式”。
这一靠看似简单,实则爆发力十足,第二名汉子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涌来,整个人推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尺之远。
此时,第三、第四名汉子已从左右两侧同时攻到!
一人出拳,直取欧羡面门。
一人出脚,低扫欧羡小腿。
上下两路同时被封,配合得严丝合缝。
欧羡左臂竖立,硬生生架住了直塞过来的重拳。
同时双腿微屈,扎下一个马步,将下盘钉在地上,那扫来的脚踢在胫骨上,如同踢中铁柱,反震得对方脚背生疼。
挡住了两路攻势,欧羡顺势俯身下沉,双手如波浪般翻卷而出,正是碧波掌法中的弄潮水。
掌风过处,第三名汉子脚下被一股巧劲一带,重心顿失,“扑通”一声摔了个仰面朝天。
欧羡则如游龙出水般翻身而起,身形在半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凌空翻转,右腿借势横扫而出,腿风呼啸,正撞在刚刚爬起来的第二名汉子胸口。
“砰!”
那人再次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欧羡落地的一瞬间,双掌齐出,左手折腕翻臂,如拧麻花般将第三名汉子的右臂反锁。右手一记二郎捆人,扣住第四名汉子的后颈,顺势下压。
两人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道同时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从五人交手到分出胜负,不过区区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营地内的一千四百名俘虏见此情况,都哑口无言了。
欧羡面不改色,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几场较量不过是一场热身。
他从亲兵手中接过外袍,不紧不慢地穿上,系好腰带,然后将目光投向全场,缓声道:“现在,诸位可以向诸天神佛起誓了!”
一阵沉默后,猛可烈率先跪了下来。
紧接着,其他五人也依次跪倒。
然后,仿佛雪崩一般,一千四百名骑兵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黑压压的铺满了整个营地。
随后,猛可烈高声道:“苍天在上,我塔塔尔猛可烈,以祖先的荣耀为誓,此生效忠欧羡欧大人,永不背叛。”
欧羡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猛可烈,难怪此人第一个诚服,原来是被铁木真灭了族的塔塔尔部遗孤啊!
这个塔塔尔部干了件大事儿,他们毒杀了铁木真的父亲也速该,属于世仇。
有了猛可烈带头,其他人自然不会落后,纷纷根据自己的信仰,说出了誓言。
欧羡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骑兵勇士,朗声道:“取酒来!要够这里所有人喝的酒。”
亲兵立刻从不远处的库房之中搬来数十坛好酒,在欧羡的命令下,将这些酒倒进一个大缸里。
接着,欧羡果断割开了手掌,让自己的血流进酒里。
在一人舀了一碗后,欧羡也举起一碗酒,朗声道:“苍天为鉴!今日饮我之血者,便是我之袍泽兄弟!我之荣誉,便是你们的荣誉。我之耻辱,便是你们的耻辱!”
说罢,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一千四百人见状,果断饮下酒,异口同声的喊道:“此生效忠欧大人,永不背叛。”
欧羡扫视全场,大笑着说道:“哈哈哈...甚好!从今日起,你们便是通州卫,是我欧羡最锋利的刀!”
郭靖见证了全程,只感觉自己这徒儿果然豪迈,以武力压制,再以重以情义,天下有几个豪杰能定顶得住这套连环计?
只是...
为何不是忠于大宋,而是忠于羡儿自己呢?
郭靖脑子一转,便明白了过来。
羡儿这是担心这些蒙古人、故金国人、故西夏人对大宋不满,若强行让他们忠于大宋,可能引起诸多不满,徒增难度尔。
反而忠于他自己,就没这么多顾虑了。
只是如此一来,怕有拥兵自重之嫌啊!
郭靖暗暗一叹,准备找个时间跟羡儿聊聊,让他多注意些,以免被朝中有心之人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