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欧羡全力推进通州四大军团扫盲时,终南山的古道上,一位少年郎背着一刀一剑,悠哉的往全真教而去。
八月的终南山,山间的树木悄悄染上了几分秋色,唯有松柏依旧苍翠。
这位少年郎正是十九岁的杨过!
他在一灯大师座下潜心习武五载,内力已浑厚如渊,非寻常江湖中人所能及。
再加上他本就天资聪慧,将数门绝学淬炼于一身,寻常高手在他面前,已难以取胜。
放眼天下,能稳胜他的,不过寥寥数人罢了。
此番前来终南山,是为了寻找老顽童周伯通。
杨过还记得大哥欧羡曾经说过,老顽童有一门奇功,名为左右互搏。
正思索之时,突然听见前方山谷里传来一阵喧闹。
杨过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随即猫着腰,借着路边的灌木丛掩住身形,悄悄摸上前去。
只见山谷转弯处,一支队伍正浩浩荡荡往山上走。
打头的是十来个抬着箱笼的脚夫,后面跟着一队挎刀的随从,约莫百余人,个个膀大腰圆,一看便知不好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正中间的三个人。
左边一人,一身道姑打扮,眉目如画,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右边一人,脸削身瘦,身披一件大红密宗袈裟,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只粗大的金镯,右手拄着一根齐眉高的金色巨杵,杵头足有海碗大小,看起来沉重至极,可他提在手里却轻飘飘的,仿佛只是一根竹竿。
中间那人,约莫三十来岁,身穿一件浅黄色锦袍,腰束玉带,手中摇着一柄泥金折扇,一身贵公子打扮,脸上带着一股子倨傲。
杨过神情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李莫愁。
再看这支队伍,居然是直奔全真教重阳宫而去。
杨过心头一动,反正也顺路,不妨看看这些人打的什么算盘。
于是,他等队伍走过谷口,便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队伍终于遇上了第一拨全真道士。
那是十来个守在山道上的年轻弟子,见了这群人便上前拦阻,为首一人刚开口说了句“几位施主...”,那大红袈裟的番僧便脸色一沉,抡起右手便砸向金色巨杵,金镯猛地撞在杵上,只听“铮!”一声锐响,刺得人耳膜发麻。
那十余道士顿时感觉气血上涌,脚跟发软。
贵公子趁机折扇一挥,扇面“啪”的一声展开,一招孔雀开屏扫出,便将领头的两名道士打飞出去。
随后跟上飞起一脚,又踢飞一人。
其余几个道士见此,拔剑就要反击。
不想贵公子身后冲出十余人,抡起长刀长棍便是一阵劈砍。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这群道士便尽数交代于此。
杨过躲在树后看了全程,心里暗暗称奇,那番僧的手法古怪,不是中原武功路数,那一声金铁交鸣竟能扰乱人心气血,像是西域或吐蕃那边的邪门功夫。
而那贵公子的折扇招式虽看似轻巧,可出手又快又狠,看来是身怀上乘武学了。
这两人联手,一般的道士哪里挡得住?
处理完这些道士后,队伍继续前行,沿途又有几拨道士出来阻拦,却都被那番僧和贵公子轻易击退。
杨过一路跟随,只觉得这一趟自己没白来。
片刻后,众人走到一处名为宗圣观的院落。
在这里,贵公子终于遇上了一位剑法高明的道长。
那道士约莫四十来岁,剑势沉稳飘逸,一招云顶剑使出时,剑光如瀑,堪堪将那贵公子的铁扇压住。
两人交手二十余合,贵公子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被那道长一剑逼得连退三步。
杨过心中一凝,只能希望那道长能留心。
下一刻,那道长正要趁势反击时,贵公子突然一脚踢向道长膝弯,动作快如闪电。
道长反应也快,当即提膝抵挡,却不想贵公子鞋尖处弹出一柄一寸来长的小刀,寒光一闪,便刺入道长膝盖骨缝之中。
那道长闷哼一声,身形一晃,膝盖上鲜血涌出,整个人顿时站立不稳,单膝跪倒在地。
那贵公子哈哈一笑,折扇合拢后横扫而出,将那道长打飞,撞破宗圣观木门后,躺在里面不再动弹。
贵公子摇了摇头,满是失望的说道:“啧啧,全真教武功,不过如此。”
说罢,领着众人继续往山上走。
杨过在暗处,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道长剑法固然高明,可心思太过单纯,居然没料到对方会在鞋尖里藏刀。
江湖路险这个道理,他杨过七岁就知道了。
他悄悄飞进宗圣观,在那位道长胸口点了几下,护住其心脉之后,便继续跟上了贵公子。
过了宗圣观,再无阻碍,队伍一路畅通的来到了重阳宫外。
贵公子抬头看去,只见前方青瓦飞檐、朱墙斑驳,三重殿宇依山而起,苍松掩映间,钟楼静立,一派道家神仙居所的气象。
“师兄,您说这道教的神仙会显灵么?”
番僧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皱着眉认真的思索起这个问题来。
贵公子见状,笑了笑道:“其实想知道这一点很简单,只要试一试就行了。”
说着,他折扇一指,淡淡道:“给本公子烧了这庙!”
随从们立刻点燃了火把,往各处宫门庙宇奔去。
就在这时,一声断喝从宫门内炸响:“好胆!竟敢在全真教放肆!”
话音未落,一个身形高大、体态肥胖、白须白眉的老道飞身而出,脚不沾尘,落在宫门前,袍袖一摆,将那几个随从打飞了出去。
他身后的道士们涌出,去阻止其他要点火的人。
老道士站定之后,目光如电,扫过那贵公子与番僧,声音浑厚道:“你们是何人?胆敢闯我山门?”
贵公子不慌不忙的打量了一番老道士,折扇一合,拱手笑道:“道长可是全真七子之一的广宁子郝大通郝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