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闻言一呆,有些无语的看着小龙女。
这龙女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两人不知道,李莫愁这段时间被俞文豹追杀得都得PTSD了。
看到这种又帅又强还持剑的男子,就自动触发恐惧,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逃!
杨过手腕一抖,挽出一个剑花后,收剑归鞘,动作干净利落。
他转身朝着小龙女抱拳一礼,微微躬身道:“在下杨过,字子逾,今日打扰了龙姑娘清修,还望海涵。”
他说这话时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洒然的笑意,一双眼眸明亮,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山风拂衣、青松为衬,便是一副任侠少年行天地的模样,叫人看了便心情开朗。
小龙女听了杨过的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停,淡淡道:“杨过……字子逾,倒是个好名字。”
杨过心头微微一动,正想顺着话头说上两句,小龙女却已经自顾自的接了下去:“方才你师姐跑得快,可跑走之前,你那一剑很惊艳...”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我隔着一小段距离,都能感觉到其中剑意,你比我师姐强不少。”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杨过闻言,不由得笑了。
他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道:“不瞒龙姑娘,我练剑数年,剑法一途的确有几分心得。”
说着,目光不经意落在小龙女一直捂着气海穴的手上,这才想起方才李莫愁那记三无三不手正正扫中此处。
小龙女虽强忍着没有出声,可脸色比方才又白了几分。
杨过收了笑意,语气认真起来:“龙姑娘,我粗通医术,若你信得过我,不如让我替你看看伤处?气海穴乃人身要脉,拖久了怕是不好。”
小龙女听得这话,不禁抬头看向杨过,见他眼神清正,没有半分轻佻之色,显然只是出于一片诚心。
“多谢杨少侠,不过不必了,区区伤势,养几日便好了。”
说罢,不待杨过回答,小龙女便脚尖一点,往林中飞去。
杨过“唉”了一声,只得目送小龙女离去。
他有些失落的坐在水潭边,看了看水中倒影的自己,眉清目秀、丰神俊朗、意气风发。
可惜,龙姑娘似乎不想与自己多聊啊!
叹了口气后,杨过站起身来,往全真教而去,他还要去拜访老顽童周伯通呢!
自己好歹帮了全真教一个忙,想来三位真人不会拒绝的。
另一边,小龙女飞身掠入林中,足尖刚一沾地,身形便是一个踉跄,幸好左手及时撑住树干,这才勉强站住。
她捂着气海穴,手指微微发颤,显然方才那一记三无三不手的阴寒之气正在体内翻涌,其伤势远比面上表现出的要严重得多。
“姑娘!”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影里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脸生着鸡皮疙瘩的丑婆婆正快步奔来。
她扶住小龙女后,满眼都是关心。
“孙婆婆……”
小龙女半靠在孙婆婆身上,声音比平日里轻了几分,“送我去寒冰床……师姐的武功……果然厉害...”
孙婆婆心疼得直皱眉,一边搀着她往古墓方向走,一边忍不住低声问道:“姑娘,老身多嘴问一句,您为何不接受那位杨少侠的帮助?”
小龙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孙婆婆瞧在眼里,心里更觉得蹊跷。
她陪在小龙女身边二十余年,从没见过这丫头跟哪个男子多说半句话。
可今日面对那个杨少侠,她却硬撑着伤势聊上两句。
这要是放在以前,简直不敢想。
小龙女听得孙婆婆之言,心中有些疑惑,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特别对待了杨少侠啊......
此刻,杨过正独自沿着山道返回重阳宫。
暮色渐浓,山间的钟声悠悠荡开。
当杨过走进重阳宫时,殿内烛火初上,丘处机正立在丹墀前,手中拂尘微垂。
见他平安归来,长春真人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神情都放松了不少。
杨过上前几步,抱拳一礼,开门见山道:“丘真人,晚辈此番上山,实是慕名而来,想拜见贵教的周伯通老前辈,请教一门奇功。不知周前辈此刻可在山上?若方便,还请丘真人引荐一二。”
丘处机听后,摇了摇头道:“杨少侠来得不巧,师叔他老人家半年前便已离山,说是要去寻什么新奇的玩意儿,自此一去,连封口信也不曾捎回来过,贫道亦不知他如今身在何方。”
说到这里,丘处机顿了顿,有些歉意的说道:“倒是教少侠白跑一趟了。”
杨过一声苦笑道:“看来是我来得不巧。”
不过杨过向来不是那种沉溺于失望的人,他很快抬起头来,又恢复了那副洒脱模样,拱手道:“既然周前辈云游在外,那也是晚辈与他缘法未到。今日多有叨扰,丘真人见谅,晚辈这便告辞了。”
丘处机见他千里而来、所求未遂,却能说放下便放下,不纠不缠,心里更是喜欢。
他抬手虚拦了一下,温和的说道:“杨少侠且慢。如今天色已晚,山道难行,况且你今日连番动武,内力损耗不小,不妨在全真教歇息几日,缓一缓精神。”
他望向殿外暮色中苍茫起伏的山影,为笑着说道:“正好,也欣赏一番‘终南际沧海,千里张屏风’的景致。”
杨过闻言,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殿外,只见山峦如黛,在暮霭中层层叠叠地向天边铺展,确实与终南山这名字相配。
他笑着抱拳道:“既如此,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再打扰贵教几日了。”
丘处机见他答应得坦荡,心里愈发喜欢这个少年,“不必客气,当自家便是。志丙,你带杨少侠去客房安顿罢。”
话音方落,一位中年道长从侧殿缓步走出。
只见他长眉俊目,容貌秀雅,宽袍大袖衬得身姿挺拔,虽是中年,眉宇间却仍看得出年轻时俊秀的底子。
他朝杨过拱手一礼,动作从容得体:“杨少侠,请随贫道来。”
杨过还了一礼,笑道:“有劳道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