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原体皆是全副武装,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堵住了阿巴顿的四个方向,让他退无可退
阿巴顿的视线扫过四位原体,最终定格在正前方。
圣吉列斯手握毕功之矛,那柄长矛的矛尖形似泪滴,传说那是圣吉列斯在向帝皇宣誓效忠时流下的一滴血液凝结而成。
枪柄上镌刻着天使的形象,头戴兜帽,面容悲悯,在无声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注定灭亡之人。
阿巴顿的嘴角扯动,发出一声冷笑,带着某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的父亲曾将你碎尸万段。”阿巴顿口吐芬芳,
“现在的你卷土重来,却甚至不敢与我单打独斗,还携带着你那可悲的几个兄弟,只因为你惧怕我,你不过是个手下败将罢了。”
阿巴顿别无选择,试图用语言拖延时间。
瓦什托尔正在某处寻找碎片,这是他唯一的希望,撑到那位灵魂熔炉之主前来搭救。
即使阿巴顿自己也不知道,瓦什托尔究竟能否将他从四位原体的围攻下捞走。
这番话没令大天使的眸子起多少波澜,反而使旁边的莱恩气血上涌。
“狂妄之徒。”狮王带着怒意,“如果你的能力配得上你所说的话一半,你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速战速决,不要给这个满嘴胡话的人留有机会。”
话音未落,阿巴顿再一次闻到了青草的气息,他猛地转头。
果然在他身后,一道林间小道正在成型,而狮王正从那条小道的尽头向他扑来。
“你认为我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吗!”
阿巴顿怒吼着回身,荷鲁斯之爪迎向莱恩的攻击。
他忘了,当他转身迎敌的那一刻,后背已经留给了另一个人。
“给予敌人仁慈,就是对队友最大的伤害。”
圣吉列斯高呼着,振翅高飞,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光弧,毕功之矛刺向阿巴顿的背后。
阿巴顿感受着前后夹击的致命压力,他不知道该抵御哪一方。
安格隆帮他做出了决定。
那位曾经的吞世者之主双手握着晋升为恶魔王子后使用的魔剑,剑身上流淌着混沌之火被净化后残留的灼热余温。
安格隆采用了贯穿他一生的打法,大开大合,毫无花哨。
那把魔剑被他硬生生抡出了战锤的感觉,从侧翼呼啸而至。
“安格隆,你为何背叛了混沌?!”阿巴顿望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安格隆。
那浑身冒着怒火与愤怒的安格隆去哪了,为什么在这个安格隆的眼中,他甚至能看到一股悲伤?
阿巴顿的话如同利刃,刺入安格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内心。
“我从未忠诚过混沌,又何来背叛。”安格隆以更快更猛的势头冲到了阿巴顿身前。
阿巴顿将荷鲁斯之爪与德拉科尼恩之剑交叉成形,企图挡下这一击。
一股巨力,当双方武器相遇时,仿佛上演了一次致命的拥抱,火花四射,美丽得让人失神。
在那一瞬间,仅仅只有一瞬,安格隆看着落下的火花,触景生情,仿佛又回到了德舍拉真的平原上:
在苍白月亮下,他坐在新获自由的奴隶所搭建的营地间,望着一只只萤火虫在篝火间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