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多么平静的夜晚啊,即使当时屠夫之钉已经嵌在了他的后脑;
那是个多么平静的夜晚,当时帝皇还没有强行把他从真正的兄弟姐们身边扯走……
那是他真心认同的手足,不是共享某种人造血脉的……
把他们留下来独自战斗,留下他们等死,还逼他接纳他完全不想要的人生,还……
“为什么是受伤的总是我,凭什么是我!”安格隆怒吼着,他举起了魔剑,朝阿巴顿砸去。
一次、两次、三次,阿巴顿脚下的金属甲板凹陷下去,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接下来是第四次、第五次。
终于,随着身后的狮王莱恩将剑刺进阿巴顿的背部,
阿巴顿再也无法挡住安格隆的攻击,他的双手无力地垂下,荷鲁斯之爪与德拉科尼恩之剑叮当落地。
战场上失去武器是致命的。
安格隆的黑剑再无阻挡,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向阿巴顿。
战帅拼尽全力将头偏向一侧,那柄剑没入了他的肩膀,生生劈开了骨关节,将整条手臂与躯干连接处斩开一道可怖的豁口。
“啊——”
阿巴顿的惨叫声响彻舰桥,双眼竟然流出了泪水,不知是痛的,还是被安格隆气出来的。
安格隆,你还好意思说受伤最大的是你,
明明是我阿巴顿好吧,被四个原体围攻,我何德何能,值得被这样对待。
“冷静,我的兄弟。”圣吉列斯从安格隆上空飞过,语气温柔地送出一份礼物。
出于对圣吉列斯的记忆,安格隆的嘴唇卷曲了一下,“我知道了。”
带着安格隆难以企及的优雅,天使张开翅膀,加快了俯冲的势头,举矛刺去,一道银色剑芒直直滑过战帅的脸庞。
阿巴顿的大半张脸从颅骨上被削了下去。
但他感觉不到痛,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心已经被恐惧灌满,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超越了一切肉体上的痛楚。
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撑到瓦什托尔到来?
全是放屁。
在四位原体面前拖延时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我阿巴顿就要葬身于此吗?
‘不,你不会。’
四道声音同时在他的心底响起,它们交织在一起,如同四根不同音调的琴弦同时被拨动。
‘接受我们的力量,彻底投入混沌的怀抱。’
阿巴顿的身体一震。
生命的脉动从心脏深处涌出,伤口开始愈合。
愤怒的火焰升腾而起,肌肉在膨胀,他觉得自己可以一拳打死一位原体,不,他可以一拳打死两个。
智慧的光芒涌入他的脑海,一个个想法浮现,他知道该如何应对圣吉列斯的下一次攻击,知道莱恩会从哪个角度发动偷袭。
欲望的潮汐抚慰着皮肤,让他变得无比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