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某种被隐约勾勒出轮廓的原因被吸引了注意力，但伦纳德还不至于因为这点试探就真正松口。
——最好的撤退时间是在对方意识到自己另有目的之前。
莫甘得到线索便准备见好就收。但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他便感到一股力道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沉，一股浓厚的魔法力量直接牵拉着他的身体往后去。
就是没推动。
这回莫甘是真的感到颇为讶异，视线越过了正收拾着一片狼藉没有察觉到异常的伦纳德，就这么下意识地看向远处，正对上内维斯同样惊愕的眼神。
——就在这时候，内维斯的袖口处还露出了一个魔杖的边角，是许多中级魔法师在静默施法时必需的辅助工具。
莫甘感到自己的太阳穴狠狠地跳了一跳。
其实莫甘后来反省，觉得自己此刻本该假装不明所以，只是凭借某种与生俱来的蛮力没被撼动。在事情发生后，更不该下意识的给回一个只会暴露自己感知到魔法力方向的眼神。
但事已至此想什么都有些晚了。他是真没想到内维斯哪怕合情合理的对自己有意见，还真会在这种地方动手。
为了什么？就为了维护一个四级魔药师前辈“高贵”的耳朵不被侵袭？
那他还真是对这位前辈尊敬得紧。
微微叹了一口气，感慨人的想法真是难以预测，莫甘也就这么绕过伦纳德，沿着内维斯出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到对方好歹还是因为递交截止期限的存在主动回到了配制魔药的工作状态，采用了回避策略，没有就刚才发生的事主动借题发挥，莫甘却自己再一次走了过去。
——他也没什么办法。
只是内维斯虽然收敛了表情，但现在手都有些发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失败咒语的负面反馈。
莫甘觉得这大概率只是心理作用，但也不希望自己选定的魔药师大会赛程里的特殊角色因心虚和恐慌平白失手。万一这家伙连下个赛程都过不去，那自己可就要重新合计下一步计划了。
他开门见山，“内维斯先生，我想谈谈刚才的事。”
内维斯正把自己刚才为了那声响动暂且倒入魔药瓶的液体魔药重新倒回，闻言五官都皱了起来，咬牙低声说到：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作为一个战士来到法师协会，对所有人纠缠不清。你想做什么？”
“……”
莫甘觉得这种夸大其词就很不合理。他到这里以后，除了门口管理准入的值班人员就和两个人说过话，结果却被这家伙为了突出事情的严峻程度强行歪曲扩大成了“对所有人纠缠不清”。
最终他只得浅薄而没有说服力说道：“不管您信不信，我只是好奇心旺盛，其实没有恶意。”
内维斯坚持着一边工作一边对峙，同时居然还能顾忌压低了声音避免工坊中的其他魔药师听到他们的对话：“你作为一个战士混进法师协会问东问西，还问我为什么会怀疑？”
原理上……这倒也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