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苏老师的话我可听到了,”诺诺的语气里带着慵懒,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调侃:“诶呀,陈雯雯,啧啧,约会,你怎么不干脆说你在跟苏晓樯约会?凑一桌麻将多好。”
“噗——”路明非差点一口血没喷出来,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苏晓樯还是真有这意思,至少她确实给他发了消息和邀请,让路明非来他家,但路明非知道这基本上就是玩玩嘴,开玩笑,真要正式见家长,苏晓樯肯定会提前拉着他到处去折腾,然后好好捯饬一番,而且苏晓樯如果是认真的,那么自己这响的就不会是手机,而是房门了,所以只要苏晓樯没有站在自己的面前,那她的优先级就排在旺财后面。
什么,你说谁是旺财?哦,这是路明非给仙人球起的名字,不然呢?总不能是刚刚准备给诺诺起的外号吧,那是红毛猩猩,不一样的。
路明非颇有几分欲哭无泪:“我什么都没说!是她自己猜的!”
“呵,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么?”诺诺一副名侦探的样子,“她为什么会这么猜,而且那么笃定,甚至她都不准备让‘陈雯雯’同学直接和她聊两句。”
“这很正常吧,你也知道发生什么了,苏老师会这么认为很正常吧?”路明非不明所以:“总不能她真会觉得刚才挂在我身上的是某只红毛猩……啊,我是说,某个漂亮大姐姐。”
“呵,我可听清了哦,我劝你不要这么想,不然你就完蛋了。”诺诺冷冷一笑,随后说道:“也许吧,但……算了,只是这是她能说服自己的理由,一个她能接受的理由,但也是失败者的理由。”
“什么乱七八糟的。”路明非被诺诺的这番论断整得云里雾里的,真是不能好好说人话么?
“没什么,说不定苏老师刚才什么都知道,只是故意这么说的,告诉我这个被你蒙在鼓里的可怜女人,你还有个叫陈雯雯的正宫吧?”诺诺忽然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语气,你别说,她现在这副充满破碎感的样子,还真有几分韵味。
“你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路明非老脸一红,也就是诺诺了,说话这么不着调的,就算是苏晓樯,也不可能开得出什么这样的玩笑,她只会觉得自降自己的身份,有损她的颜面,但诺诺倒是不是很在乎,或许她很清楚她自己在这段关系心中的位置——虽然某些行为和话语已经出卖的。
至少她现在还能这么悠然地开着玩笑,那就说明它尚未成为现实,嗯,尚未。
“行了,别想太多啦,会头晕的。”诺诺再次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仿佛一切都已经了然于心,虽然心底还是略有一点点吃味,以及对某位坏女人的怨念,但更多是一种接受,至少暂时是这样。
无论如何,诺诺确实安心了下来,对于路明非本身,以及对于某一份不清不清楚的情绪,在彻底的安心之后,便是彻底的疲惫,毕竟她确实是从昨晚熬到了现在,就算她身体很好,而且还很年轻,也经不住这么熬。
“好了,就这样,我去补个觉,等我睡醒你再好好解释吧?晚安,哦,不对,是午安。”诺诺忽然从沙发上弹射起步,瞬间又变得“健步如飞”,就好像刚才那个瘫软无力挂在他身上的人不是她一样。
“靠,我就知道,”路明非看着“医学奇迹”一般的诺诺,刚准备吐槽,就注意到,诺诺刚矫健地小跑了两步,就忽然脚下一软……
……
“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么?路师兄。”她的语气格外地平静,让路明非没由来的想到一句话:真正的失望不是大吵大闹,而是哀莫大于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