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在拉哈镇,原伪满嫩江水上警察局驻地,他看着手里送上来关于各新一旅各连队支部送来的考核表,战士们的军战技考核成绩颇为良好,但是干部的考核成绩则是参差不齐。
有些指战员对于考核的题目根本无从答起,第四团是起义部队改编,他们对于上级政治部下达的政策不甚了解,也无从回答。而第五团及野炮兵营由第三路军警卫旅改编,这个团的老战士颇多,十分关心上级下达的各种政策,包括干部晋升条件。
不少战士和基层干部都努力学习,以连级干部为方向,对于部队内的新兵有较强的关爱,老兵和新兵之间的关系较好。
陆北又听取了士兵委员会代表的汇报,面对谁帮助新兵战士较多,那些战士基本都是回答由警卫旅改编的老兵战士对他们帮助较大,不仅仅是学习上,在生活上也能够主动将棉袜、衬衣分给那些战士,主动帮他们在训练中进行帮助,这点较好。
而第四团则情况相反,学习和训练、生活上提供的帮助不多,但在战场上,老兵则是会护住新兵。讲究战友之间的感情,在执行战斗任务过程中,决不让新兵较多的战斗班去执行,老兵会主动顶替新兵执行较为危险的任务。
就是那些干部在训练过程中喜欢打骂士兵,见谁失误上去就是一脚,然后就是支部书记和连长干仗,支部书记干赢了连长就道歉写检讨,连长干赢了再踹一脚。
陆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神不善地盯着陈雷和乌有海看。
“你们俩摔跟头不?”
“这话说的,同志们私下里练搏斗,我又能有啥办法?”陈雷也是一脸苦涩。
乌有海挺丢脸的,他那帮子兄弟冲锋陷阵绝不含糊,但如何指挥部队作战,凝聚士气却多依赖政治干部。心底里是服气的,可老爷们又张不开那张嘴。
陆北将第四团那些成绩不合格的干部考卷丢到乌有海面前:“觉得很得意,听说你们旅政治部开办文化夜校学习班,你那些兄弟爱搭不理,晚上战士们回营房休息,还嫌弃动静太大?”
“我已经批评过了。”
“动静太大……”
“就是私下里斗嘴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陆北面色铁青,这群人参加抗联已经两年,两年时间把一群偷鸡摸狗欺辱妇女、抢夺老百姓财物的兵痞训成这样已经是极为难得。
拿起陈雷的考核评价报告,陆北在上面用钢笔写了一个‘乙上’,陈雷跟吃了绿头苍蝇一样难受,估计这次全军大考核,他是师旅级干部中成绩最低的。
对于乌有海,陆北则评价‘甲下’,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解决起义军将士和抗联战士之间的融合问题,陆北给陈雷一个‘乙上’都是看在士兵委员会对于新一旅那些干部评价不错的份上。要是依旧无法解决起义军将士和抗联战士之间的融合问题,还是那样泾渭分明,下一次全军大考核,陆北保证陈雷的评价只会更低,他这个政治部主任白吃高粱米了。
新一旅是抗联主力部队,也算是看明白了,想要改变旧军队的习性,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有改变已经不错了,至少现在那些家伙不会偷鸡摸狗,在嫩西的时候那些人没少被老百姓堵在军营门口。
还挺实诚的,偷只鸡还会留条子,说发津贴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