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抗联新控区接壤的拜泉、克东、林甸、富裕等地皆有日伪军组织的冬季讨伐作战,不过那根本不是针对抗联部队进行的军事行动,更多是为了治安肃正针对老百姓的骚扰。
打不了抗联部队,难道还打不了老百姓,关东军让伪满军及地方守备部队、警察讨伐部队下乡进行治安肃正,着实让抗联极为难受。
新控地区,基层组织架构尚未成立,也做不到让农会自卫队和县大队、区小队等地方部队去对付这些宛如附骨之疽的日伪仆从军。还是要等,时间不站在日寇那边,反而是站在抗联这边的,日军主力师团不动,抗联乐得和他们这样过下去。
伪满讨伐军倒是叫苦不迭,这些从第四军管区调来的伪满军多是乙等混成旅,全旅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千余人,例如第二十一混成旅这个有名的‘怯战旅’,整个旅不过一千七百多人。越是在和抗联的作战中不利,或者军队内反战情绪严重,日军对于某支部队的补给和武器装备越加稀少。
新上任的伪满讨伐军司令官于大头意气风发,面对伪满讨伐军日本顾问吉冈和夫的指手画脚,于大头理都不带理,而伪满讨伐军参谋长王之佑谁都不敢得罪,只能两边说好话。
气急败坏的日本顾问吉冈和夫和于大头分道扬镳,他率领战斗力较强的第十六混成旅第三十四步兵团,骑兵第四十团,第四教导大队,五千多人马,也是日寇顾问制度较为完善,能够直接指挥到的伪满军选择不听从司令部的命令。其余第十八、第十九、第二十一混成旅都是乌合之众,日军顾问把控又严密,也是不听于大头的军令。
于大头气不过找关东军第二方面军司令官阿南惟几告状,可第二方面军司令部在齐齐哈尔,齐北铁路线掌握在抗联手里,手里的部队不听命令,连护卫都凑不齐。
北黑铁路线断绝,齐北铁路线断绝,抗联第三支队在海伦、绥棱一带纵横无阻,于大头想了想害怕被抗联半路上打死,缩在海伦县里不出来。
伪满讨伐军是从第四军管区调来的,不少军官都是他的老部下,同样的面对吉冈和夫的命令,那些伪满军官和士兵都是磨洋工。
王之佑是站在于大头这边的,那是因为整个作战部署是他协助于大头制定的,不采取一朝一夕式的战术,而是先整训部队,积蓄粮草弹药,扩充部队。至少不能是这几个乙等混成旅,先恢复北黑铁路线的安全,再一步一步蚕食抗联控制区。
但吉冈和夫是执行关东军命令的,派遣伪满军进行冬季治安讨伐作战,双方从作战理念上就不同。关东军已经日薄西山,已经于战争早期那种财大气粗不能相提并论。
前者寄希望缓缓图之,形成自己的势力,入主伪满高层决策者,这是于大头的野心。后者寄希望于快刀斩乱麻,尽快把抗联遏制住,再这样耗下去,关东军自己都受不了。
铁路线断绝,孙吴、黑河等地几万日军人吃马嚼的,这怎么送过去,让边境部队自己开垦荒地种粮食吗?
……
在伪满讨伐军自己内部争执不休时,陆北冒着朔风白雪来到第三支队的驻地,一见面王贵就跟他表示,收抗日捐这事他也干了,不过没在自己辖区收,而是跑到敌占区收。
“老子不止收抗日捐,逼急眼还抢,那些个汉奸地主趋炎附势与日寇,抢完放把火把他们屋子都点了。我非但抢,还带着老百姓一起抢,老子吃上肉,也得让群众喝口汤。”
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海伦、绥棱、拜泉一带是三支队的老游击区,他们在这里有群众基础,熟门熟路的。地下救国会也出了力气,经常就是地下救国会接到群众情报,就凭地下救国会那点人马游击队肯定不成,所以就叫三支队支援,大家打汉奸地主官员的秋风。
地下救国会手里有本红黑账,谁干坏事就打谁。
陆北都想组织第十二支队的干部来三支队学习学习,这才是叫做爱憎分明,群众关系搞得好。去敌占区打土豪,还领着老百姓一起打,这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