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之际,在拜泉县躲藏的日伪特务工作班向主管情报方面的北安宪兵司令部汇报,情报层层转达,落在于大头手里。
抗联撤了,抗联第三支队北上撤离,骑一团虽然未撤离拜泉县,但也是一副殿后架势。这倒是让于大头措手不及,简直是白捡的功劳,心里还盘算着抗联为什么撤离拜泉县,另一边的吉冈和夫便迫不及待地要求派遣第十六混成旅第三十四步兵团前往三道镇。
“陆贼狡诈善于谋略,恐为诱敌深入之计,若这样看来倒符合一贯用兵章法。”
于大头按住不发,任凭吉冈和夫如何催促也不发,并且命令在伦河镇的第四教导大队也停止前进,不向明水县而去。
“大将军说的是正理,陆贼善于谋略,此次用兵章法看似大开大合,实则锱铢必较。我等还是观望一二,第二十一混成旅难堪大用,手头上就第四十骑兵团和第三十四团能用,切勿冒进导致半路遭遇伏击。
陆贼用兵诡谲,若不打探清楚虚实,落个损兵折将便不啻为笑柄。”
王之佑也在劝,面对两个被关东军参谋本部认为是满洲国军内少有善于军略之人,吉冈和夫也不坚持,还是予以两人很大的自主权。
实则于大头也明白,抗联故意放弃拜泉县,就是逼迫他分兵,一旦分兵总体的兵力不变,但是局部地区的兵力肯定会少。局部兵力一少,抗联就会露出獠牙狠狠咬上一口,这也是为什么抗联总是能打出局部歼灭作战,抗联根本不计较一城一地得失,而是注重于双方有生力量的对决。
这也是于大头和王之佑二者一拍即合,非得整训练兵的原因,第三军管区今年在征兵五千人,都是根据《国兵法》强行征召抓捕而来。这五千新兵分为两部,一部由齐齐哈尔、富裕、甘南、龙江、林甸、泰来、镇东、大赉等县,目前在齐齐哈尔整训,编练为第三军管区警备步兵旅,由黄方刚担任旅长兼任齐齐哈尔南部警备司令官。
另外一部由海伦、北安、通北、绥棱、绥化等县强行征召抓捕而来,也有三千多人,准备补充进第十六混成旅和其他部队。
黄方刚此人曾在与义勇军作战时救下一位日军高级顾问,这个高级军事顾问不是别人,正是吉冈和夫。此后黄方刚便深受关东军信任,担任伪满江防舰队教导步兵团团长,又调到齐齐哈尔南部的白城担任警备司令官。腊月之时,黄方刚本来受命前往热河担任兴隆警备区司令官,他都准备启程,结果一纸调令又回到齐齐哈尔担任齐南警备司令官,兼任警备步兵旅旅长。
当然,他去热河便‘投共一念起,天地霎时宽’,冀东八路军能够挺进辽西,甚至游击队都摸到沈阳周边,与他暗中相助有关。
吉冈和夫对于黄方刚极为重视,好歹也是救命恩人,关东军批下来的武器装备优先给他,第三警备步兵旅配属了一支炮兵连、自行车连等特种兵部队。
纸面上来看,伪满讨伐军已经近两万人,实则能战之人就只有第四教导大队三千多人,以及第三十四步兵团、第四十骑兵团,其余皆是乌合之众。这能战的战斗力是多少,还要打个折扣,也就是这五六千人,是整个当初‘三江大讨伐’的主力伪满军部队。
基层军官和军士都知道,他们手里有抗联的血,抗联打赢肯定没好下场,就依抗联那性子,全都得砍头。除了应振复那头猪,自绝那些伪满精锐部队,把他们丢在三道镇最后士气崩溃落个全歼。
闹不清抗联想干什么,于大头便以不变应万变之策,按兵不动,同时派遣骑兵斥候前往三道镇试探。又命令在北安县的第七骑兵旅派遣部队深入克东、克山一带进行讨伐作战,要求日伪宪兵特务部门加紧情报调查工作,他不把情报侦察指望在第七骑兵旅的斥候身上。
……
凌晨时分。
于大头的噩耗来了,抗联第三支队夜袭通北县,这是伪满的丙等县,也是北黑铁路线上的重镇。抗联轻而易举占领通北县,顺手又拿下通肯河铁路桥的焦家店,兵锋直指海北镇。
“大将军!大将军!”
尚在睡梦中的于大头被外甥吴通庆叫醒:“大将军,匪寇夺了通北县,焦家店也被夺了,守备焦家店铁路桥的日军铁路守备小队不敌撤退,匪寇乘势追击这会儿怕是到了海北镇。”
从床上爬起身,于大头并未惊慌。
“不奇怪,陆贼用兵诡谲,这一手佯装撤退实则攻击通北县着实是厉害。”
“吉冈长官已经下令第四十骑兵团增援海北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