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散伙!”
“跟狗娘养的满洲狗死命干,谁要是想要咱的脑袋,咱就砍他的脑袋!”
“生不当畜生,死不做冤鬼!”
人群顿时激烈起来,之前村里的农会自卫队散伙就散伙,不肯去县里、镇里报道的就不去,剩下的老少爷们再度扛起长矛铡刀粪叉子。
“对!”
邢班长大声道:“生不当畜生,咱死也不能当个冤死鬼!”
“刚才是谁说自古以来造反的没有好下场的?”
一人说:“是齐大户家侄子说的。”
“他家是大户,咱农会减租减息,废了欠他的高利贷,心里不乐意这会跳出来了。他跟咱们就不是一路的,脚踏两条船,墙头草一个!”
一位妇女喊道:“齐大户家的,你是不是巴不得咱屯里的人被满洲军杀光,坏种一个。齐大户家的,你别跑,逮住他!”
见势不妙,那名乱嚼舌根子的男人被摁住,周围人将他围住。群情激奋,碍于新控区的基层组织建设不够完善,齐大户便被临时顶了村长,村里自卫队那几条枪还是他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掏出来的,自卫队队员也原是他家的佃户家丁。
“这个坏种不能留!”
“对,不能留!”
“走!”
穷哥们拿起磨坊里的扁担喊道:“咱先锤死齐大户一家的,谁不让我们活,我们就不让他活。甭管是谁,要TMD说散伙,老子第一个弄死他!”
“打齐大户家的去!”
浩浩荡荡一两百号人迎风冒雪来到一家大户门外,土围子加高墙,院内的齐大户爬上墙看着人山人海的,家里侄子闲着没事跑去参加什么大会,如今被几个穷婆娘拽打。
“干什么?”齐大户喊道。
“自卫队不能散伙,把枪交出来!”
“对,把枪交出来!”
面对群情激奋,齐大户表情无奈:“散伙又不是我的主意,是人家不干,一不给团练费、二又不发粮饷,三还得跟满洲军打仗,谁乐意去送命。
我也是劝了的,自打抗联来了咱屯里,我是一切都顺着你们的意。要不我再给他们说道说道,咱乡里乡亲各家凑点团练费,乡亲们日子不好过,我出个大头又何妨,凡事咱坐下来商量着来,大家伙先给我侄子儿放了,自卫队的事情咱帮衬着弄好。”
“不行!”
邢班长站出来:“今天必须把枪交出来,团练费没有,我们用不着让你的家丁护咱们周全,我们有人!”
“邢长官,我好歹也算是半个公家人,村里的事情无不是依着公家办,现在还领着村长的名号。您先进来,有啥事咱们商量着来,这大过年的领着这些人来我家,这是要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