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吃着花生说:“其实大家伙都羡慕你,咱五支队那么多老伙计就你心里明白自己想要啥,他们贪图的多,你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咱舍命打天下不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
孩子叫啥名儿,工作还顺利吗?”
“没取大名,这不想着过来求一个,工作很好,没啥糟心的。”
身旁跟耗子一起来的还有一位,是政治保卫科的干事,对方抬手向陆北立正敬礼,从兜里取出一封信件是伯力城那边的来信,还有一袋子东西都是交给陆北的。
回了礼,陆北在签收单上署名,对方回去也好交代。
看出耗子眼中的落寞,陆北也没说别的,安排警卫员小石头带他们去炊事班弄些吃的,他便转身进屋看信件去了。帮人取名字,陆北已经很多年不干这事,又不是没爹没娘,这事轮不到他。
“支队长,这事你知道,那你还骂我,都不是一回事吗?”宋三理直气壮。
“你想脱了军装就可以,我一定满足。”
哑然无语,宋三扭过头闭嘴。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要又要不可能,人家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太多,目的很明确就是回老家过安生日子,老家回不去便在当地成家过日子,也接受一切后果。
宋三要是有勇气这样做,陆北也会同意,以后大家天涯路人相逢应不识。
信是李兆林寄给陆北的,东西也是对方寄来的。
李兆林总指挥来信颇有意见,他向陆北吐槽说已然不知东北军政事务,宛如泥塑佛像,听之任之。三人小组已经在讨论关于满洲地委选举,私下表露推举崔秋海担任满洲地官员,询问陆北的意见。
崔秋海去信批评金司令素无决断、不知军政妄言大计,险些导致组织动乱。不知道那边吵成什么样,反正结果是金司令被警告,另外一位由远东军边疆委员会派遣到伯力城抗联办事处的苏军干部许嘉怡被处分,命其不得干涉执委会决议。警告金司令的原因不是他折腾,而是没有支持崔秋海、金策、许亨植他们,属于他们那个小圈子内的警告。
晕头转向,陆北连许嘉怡是谁都不认识,李兆林总指挥来信说对方是伯力城野营督导,现如今野营内原抗联老战士不足三分之一,全部军事调动完全掌握在远东军边疆委员会手中,周总指挥去趟野营提前三天打了报告,结果在营区外面被晾了几个小时,死活没让他进去。金司令听闻过后跑去野营,他也遭受阻拦,但也打报告提前申请后,执勤的苏军又放他进去。
既然他们在伯力城不得自由,索性便破罐子破摔,让崔秋海担任东北地区最高负责人,扣着他们也没什么意思。
陆北人都晕了,许嘉怡是那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抗联内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第三路军肯定没这号人,第二路军也没有,第一路军就剩下金司令他们那点人,师级干部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楚。莫名其妙担任伯力城野营督导,既然有督导,要野营政治部干什么?
看完李兆林总指挥给自己的信,一封信有八成都在吐槽,倒是苏军给了他们师长级别待遇,就在去年讷河战役结束后。顺带捎了一些东西,两双皮靴、一件羊毛衫和食品、以及生活用具,皮靴一双给陆北,一双给冯志刚,羊毛衫赠予王贵,另外还有一件大衣送给汪雅臣,物资有限,其余人下次再说。
咱李总指挥是雨露均沾,奈何囊中羞涩,分润不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