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陆北在驻地内与战士同吃同住,开政治代表会,士兵交流会,部队经过整理后,军风纪、群众纪律有了大的进步。
部队扩充太快,干部政治素养跟不上,战士们对于纪律认识不彻底,尤其是一些不良倾向严重。类似于宋三这样的营团级干部,还有安排进入地方工作的干部,在驻地内接触到民众社会后飞速堕落,像宋三这样献殷勤找女同志的情况并不少见。尤其是转业地方的干部,频繁骚扰当地农会和机关女同志,造成很严重的不良影响。
在下沟子营,陆北听闻满洲地委要返回国内工作,只在伯力城留一个办事处负责联络工作,但远东军边疆委员会没有同意,认为满洲地委在伯力城能够更好地统筹一切。
“支队长,司令部来人给你送东西了。”
屋外一声吆喝,陆北披着风衣走出去。
院子外一辆马车停在门口,送东西的人陆北还认识。
“支队长。”
“耗子。”
给送东西的人正是之前五支队辎重队的吴浩,外号‘耗子’,他上来就给陆北塞了一把炒花生,嘴咧得都快到天上去,不知道最近有遇到什么好事。
宋三推了他一下:“你个死耗子,这两年躲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当了逃兵。”
“没,支队长晓得,吃花生、吃花生。”耗子笑着说。
的确知晓他的事情,在挺进嫩江后耗子便去参加张兰生书记办的汽车训练班,改行当汽车司机去了,现在是后勤处汽车队的司机。这家伙人精,他在上江和一位女子看对眼便找陆北说不跟着五支队走了,他本来就没打算当兵,在五支队连枪都不开,陆北便同意他的离队申请,让他找金大姐办理此事。
虽然跟着抗联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按理说他也混个一官半职啥的,但是打报告离队成亲,着实让当时的最高负责人张兰生书记生气。既然要过日子就让他好好过日子,便让他当司机去,不准参与任何晋升培训。
“有喜事?”陆北吃着花生问。
耗子笑着从兜里掏出花生递给周围的同志:“喜事,家里生了个胖小子,这不来找您报喜。”
“我可没红包给。”
“不要、不要,我能有今天还是托支队长你的福分,该是我给您红包。”
得知前因后果后,宋三和一众老兄弟将花生丢在他马车上,嫌弃地转身就走。这让耗子无地自容,心里很不是滋味,之前他只想活下去回老家跟着抗联走,大家把他当自己人,结果现在说这两年他打报告离队,那就别怪老兄弟们不认他,现在看来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别多想,这几个完蛋玩意儿前几天刚被我批了顿,心里正不得劲。”陆北宽慰道。
“没事,我心里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