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三支队和第十二支队的作战申请递交而来,总指挥部允许他们自行作战,能够拿下铁力很重要,抗联就能够跨过呼兰河对绥化地区产生威胁,占据龙南地区的战略主动性。
与此同时,总指挥部也在关注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齐北铁路线,日军第四军以第十五战车联队为主力占据齐北铁路线各县,陆北也派遣部队离开讷河,对铁路沿线进行袭扰攻击。首当其冲的便是日军的辎重部队,孙吴驻扎的第一师团第一步兵联队随第十五战车联队调离,同样调离的还有第一师团辎重联队。
自关东军特别大演习后,第一师团被改为三联队制师团,但是按任务、对苏作战态势划分为驮马师团、车辆师团、机械化师团三类,第 1师团被划为“车辆师团“。
除却三个步兵联队外,下辖一个野炮兵联队,一个牵引重型榴弹炮、加农炮联队,同时下辖工兵、辎重、搜索各一个联队。牵引重炮联队是车辆师团的标配,驮马师团是没有这个编制的。
因为第二十八师团要承担警备抗联新一师的任务,从齐齐哈尔获取补给辎重就落到第一师团的辎重联队身上,要是等齐北铁路线修复通车,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从齐齐哈尔到孙吴,四百多公里的交通线,日军补给车队刚刚从孙吴出发,就在辰清河镇遭到抗联游击队的袭击,积雪未化,雪里埋了地雷。往往车马刚走出去没十几里就被地雷炸翻,亦或者被山间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的掷弹筒炮弹击中,抗联游击队扛着掷弹筒打游击,这并不是什么让人吃惊的事情。
掷弹筒基本基本采用铁轨钢材,这种班级支援曲射火力,甭管冶炼跟不上,炮管寿命、精度都比不上日军原装,但实实在在救急。
总指挥部给军工部的要求就是量大管饱,技术方面可以逐渐改善,但务必保证前线消耗。
去年新上任的日军第二方面军司令官阿南惟几大将前脚庆功酒刚喝完,后脚就被抗联的游击作战打糊涂,陆北调了五支队九团出讷河,连队分散作战,撒出去前往各乡镇村屯组织地方游击队打游击。主力部队不动,但是分散一部分精锐骨干去地方打游击是必须要执行的。
关东军想找抗联主力进行决战,一战定乾坤,抗联分散去打游击。捏成拳头的关东军主力又不得不分散,第一步兵联队又返回依安的军营继续驻扎,兵力分散去驻守地方讨伐抗联。第十五战车联队打了个对穿,总不能继续在齐北铁路线上巡逻,燃油稀缺耗不起只能返回北安驻扎。
让阿南惟几大将头疼的是辎重车马到了龙镇,却发现讷谟尔河铁路桥被炸塌,辎重运输车马过不去。临近的第二十八师团调派工兵大队前往抢修铁路桥,又得修到猴年马月去,只得调第一师团的第一工兵联队舟桥中队,先让辎重运输车马过河才行。第四军数万人等着吃饭,要塞内补给已经开始不足,一开始关东军不着急,现在面对补给不足,光是依靠黑龙江国防公路运输肯定不行,那条公路更是重灾区。
靠近苏联边境,从伯力城出来的抗联侦察分队三天两头埋地雷,还是苏式地雷。工兵挖了地雷,关东军找远东军司令员告状,对方直接说边防军的仓库被抢了,他们抓到几个日伪特工。冬季黑龙江封冻,关东军也没闲着派遣特工前往苏联境内搞破坏,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齐齐哈尔第二方面军司令部。
阿南惟几大将愁容满面,好不容易下决定将第十五战车联队调离孙吴投入进前线作战中,但是预想中的抵抗没有发生,第十五战车联队一炮没开直接冲到富裕县,抗联为啥不死守呢?
“司令官阁下,光是打通齐北线恐有不足,可能还需要打通黑哈线。”第二方面军参谋长渡边洋少将建议道。
“若出现如现在问题,我们又该派遣谁守备地方呢?”
再抽调,可就真的抽调不出人来了。海伦、绥棱等地抗联有第三支队、东进纵队、骑一团、另外还有一个龙中独立团,少说也有八千左右兵力,要想打通北安通往绥化的铁路线,需要两个联队,外加伪满讨伐军,至少一万人,打通不是一劳永逸,还要分兵驻守让物资补给运到孙吴,这又得派遣至少一个联队驻防。
只有抽调第一师团剩余两个联队,第四十九、第五十七步兵联队,问题是对面远东军恶心人,这边抽调主力回援,他们就在对岸搞军事演习。
调第二十八师团更不可能,去年讷河战役结束,第二十八师团伤亡不小,现在都没有给他们补充兵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