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正朔大义,抗联从不认这个。
抗联就是能够指着鼻子骂娘,在这个白山黑水间,抗联就是正朔大义,这份大义来自十几年的誓死不退,是蝼蚁贱民的大义,不是军阀买办政府所谓的正朔大义。
抗联的正朔大义来自于三千万东北百姓,是三千万百姓面对国破家亡之时的寄托,抗联接住这份沉重的寄托。抗联不是从天而降的,也不是拿着什么一纸政训便接下这份差事的,而是三千万百姓中走出来的,是一时楷模,是国家砥柱。当国民政府抛弃三千万东北民众后,他们便失去所谓的正朔大义。
陆北让安永泰将他搀扶起来。
“还是那句话,如果要抗日,抗联竭尽全力帮助你们,一概经费抗联可以提供,不过是让人少吃二两高粱米罢了。但是如果要打着旗号招兵买马,拿着什么正朔大义收买人心,你们尽管去做,我不介意割袍断义。
你是从关内来的,现如今关内双方早已经打的不可开交,谁都知道日本人要完蛋了。你们若是越过雷池一步,我保证在日本人完蛋之前,你们东北三省党部先完蛋!”
绝不是恐吓,关大成看见陆北眼中的杀意,此等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一群被抛弃的蝼蚁贱民,他们发泄怒火不甘的对象绝不只是日寇。
此刻,关大成深知,国民政府在东北早已经人心尽失。
当盟军成立那一刻,在山城面对世人在《二十六国宣言》中,面对各国代表宣称东北抗日联军并非中国军时,人心就已经死了,不承认、不理会、不关心。现在抗联高歌猛进,重庆政府担心抗联在东北的发展成为心腹大患,现在回过头想立旗子,已经晚了!
站起身抱拳一礼,关大成见陆北态度强硬,知道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他要的是在非敌占区建立公开的重庆政府办事处,但这不可能。陆北直言不讳告诉他,明面上的活动不可能,地下中的活动更不可能,他会毫不犹豫地斩断其手脚,而且就算他们进入抗联根据地中也只能死路一条,难道抗联会做引狼入室的事情?
“那就告辞了,政府也用不着你们的可怜。”
转身,关大成想走,可是被安永泰拦住,陆北没放话让他走,今天谁也走不掉。
“书记官。”
停下扭过头,关大成看着一脸戏谑的陆北。
陆北玩味地说:“重庆政府给你一个正朔大义的名号,让你来做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你不觉得羞耻吗?”
“不过一死而已,我上不愧对苍天,下对得起东北父老,由此而已。说觉得羞耻,我倒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尽人事听天命,成与不成,尽力而为。
既受重托,当不负政府厚望。”
“别急着走,若有心的话可以去我抗联边区政府辖地转一圈,我给你写一封介绍信。当然你如果想招揽东北军出身的伪满将领,我们倒是愿意提供帮助,只要不举起枪口对准自己人,我乐意见他们起义反正。
这已经是最大宽容,我可不想被你们认为是小人,有益民族抗日之事,我们抗联还是很识大体的。”
骂个狗血淋头,再给两个甜枣吃一吃。
陆北不介意他们去接触伪满军将领,有本事就去招揽那些伪满军将领,若是能招揽一两个,也省得抗联动手。当然招揽反正之后,陆北会毫不留情将他们尽数解除武装,就怕他们没这个本事,若真的能凭借所谓正朔大义让几支伪满军放下武器,陆北不介意祝贺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