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绰尔河旁停留些许,给战马喂食,检查武器装备,派遣侦察员选择浅滩处过河。
嫩西蒙古骑兵团八百余人,匆匆从绰尔河较浅的河段渡河,岸边的有一个蒙古族小村屯。当地蒙古族已经不再依赖放牧为生,早已经成为半农耕半游牧,比起放牧来说,还是地里刨食吃安稳。
牧民们看着踏过绰尔河水而来的骑兵,痴呆呆的不知所措,嫩西蒙古骑兵团的骑兵也没有解释,纵马向江桥江桥而去。秋日的草原上,骑兵闷雷般的声音从远处滚过来,犹如雷震,是近千匹战马的铁蹄同时砸在地面上的震动,是战鼓擂响。
秋日的草屑混杂着马汗的臭味儿扑面而来,从地平线上涌出,骑兵们压低身子伏在马颈处,犹如决堤的洪水。
地平线上的骑兵奔涌,骑兵的身体随着战马的跑动起伏不停,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战士高举战旗,头顶上的骑兵帽压得很低,露出一双双早已被风吹红的眼睛。那远处的乡镇出现,甚至能看见波光粼粼的嫩江河水,道路两侧农田里正在收割的农民停下手里的活计儿,看见不知从何处奔袭而来的骑兵惊呼四散开来。
靠近江桥镇,骑兵们沉默的抽出马刀,刀刃在秋日艳艳下闪出一片冷冷的光。
守备在江桥镇的日军守备中队士兵在瞭望塔上看见袭来的骑兵,那面红旗宣告一切,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做出应对。在抵近镇子外的一两百米,骑兵顿时分作三队,中间一队下马冲入镇内,两翼拉开包围整个镇子,向嫩江上的江桥铁路桥奔袭而去。
镇子墙头上架着的机枪开火,枪口对准镇外那片开阔地,想要关上大门却也来不及。
混乱,战马的嘶鸣声,刀刃入骨的劈砍声,此起彼伏的枪声,马蹄践踏日军所带来的骨碎声。日军守备队内,百余名日军在混乱中出击,当看见骑兵冲锋时的场景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铁路桥边上,日军铁路守备队同样混乱,莫名其妙出现在后方的抗联骑兵,他们有防御工事,可是人还没有进入工事内,甚至不知道具体情况,嫩西蒙古骑兵团的骑兵战士便杀到。
战马的速度太快,数百公斤的重量加上冲击力,第一排骑兵撞上人体,纵马冲到铁路桥外围的拒马工事旁,丢出绳索套住拒马猛地拉开。第二排骑兵接替冲锋,子弹射来,战士们躲在马颈后压低身体曲度,只剩下往前冲,搅乱日军的阵地。冲过日军阵地时往左右投掷手榴弹,日军凭借建筑物据守,骑兵下马成为步兵。
两翼的骑兵一头扎进江桥的铁路桥,直接冲了到头,跳下战马拿起步枪上刺刀,再度掉头冲回去。
绞杀,没有什么战术队形可言,见着日军便冲杀。
来回冲杀,江桥似乎又回到十年前。
战至傍晚。
马匹浑身是汗,冒着热气,嘴里淌着白沫。
镇内镇外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日军的、伪满警察的,也有抗联骑兵团的,中弹的战马躺在地上想要起身,挣扎着嘶吼。骑兵战士来到战马身旁忍住心痛,拉起枪栓对准自己的战友。
似乎感受到生命即将走入尽头,战马不再挣扎着想要起身,躺在草地上等待命运的终结。
‘嘭——!’
枪声过后,战马扑腾两下便不再动弹。
一个当年江桥抗战逃出来的老兵,于十年后再度率领来到江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复江桥。他叫白永盛,东北黑龙江自卫军的老兵。
……
“怎么回事?”
“什么,江桥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