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是有两个中队的日本兵吗?”
昂昂溪伪满军齐南警备司令部内,急躁和慌乱的气氛加上秋日最后几分炎热,让齐南警备司令黄方刚坐立不安。江桥丢了,抗联骑兵团快速穿插迂回至绰尔河,乌裕尔河的战斗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谁也未曾料想抗联居然有胆量迂回穿插至江桥。
在司令部办公室内,黄方刚表情诡异盯着眼前一位男人,手里的信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妈拉个巴子的!”
“妈拉个巴子的!”
“妈拉个巴子的!”
怒骂几句,黄方刚忍住怒火:“你们厉害,居然能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搞事,怎么不下药把我们全药死,这不更简单?”
对面那人尴尬一笑,也不搭话。
此人黄方刚知道,齐齐哈尔满铁员工宿舍食堂的副经理王耀钧,烧菜还蛮好吃。鬼知道他居然是抗联北满省委在齐齐哈尔的负责人,王耀钧是第六军的军医,本来在第三支队工作,受伤后安排进齐齐哈尔地委工作,找朋友介绍一份工作,跑去满铁员工宿舍食堂当厨师去了。
当年陆北受伤,就是王耀钧操刀,差点没把陆北疼死在手术台上。
不会烧菜的厨师不是一个干地下情报的好医生,关东军大张旗鼓调集技术人员修铁路,王耀钧就搞小灶对日伪铁路技术人员嘘寒问暖。靠着手段,王耀钧在满铁食堂都混到食堂副经理,也是出门都有面儿的‘汉奸’一个,那些想搞点山货药材皮子的日伪官员,都找他办事。
“你不怕老子把你送去日本宪兵司令部?”黄方刚问。
王耀钧笑着说:“您说这话,就说明不会把我送给日本人。”
“但我也不会随你们的意。”
“这只是一次见面,我们冯志刚首长想必黄司令你也听说过了,咱们中国人打中国人多没趣。黄司令只要收着点就成,别为难我们抗联抗击日寇。
您只需一道命令,让警备旅撤出昂昂溪就成。”
黄方刚沉住气道:“就算我下令撤退,日本人也不会让我撤退的,我上头还有大冢犬军事顾问,如果他不下令撤退,部队是不会撤的。”
“大冢那个狗东西啊,行!”
王耀钧应下来:“这事交给我们,听说江桥被抗联打下来了,从江桥到昂昂溪可没多远,我们也是为黄司令你着想。警备旅的兄弟们都不愿意打仗,与其全军覆没不如主动撤退。”
这话并不假,昂昂溪只有齐南警备司令部一个警备旅外加一个伪满警察机动大队,拢共四千多人。虽说日军铁路守备部队有一个中队两百余人,还有宪兵司令部有一百多人的宪兵队,实则虚的很。
齐南警备旅的兵都是强征的国兵,仗都没打过,在龙江和抗联第十一团作战时成连成营的投降。
“哦,对了。”
王耀钧想起来一件事:“听说黄司令的父亲身体不好,这不我最近弄到一支老山参,这可是好货,警局的吴科长好几次托我收都没收上。
这是我们冯志刚首长特意叮嘱的,还劳烦您收下,日后还希望黄司令多多照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