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总得提前跟我说一声,现在多出来这么多人,如果日军派兵追击,这一路上我们要死多少人才能把他们护卫周全?”
到了五岭峰山区的桦树沟屯,乌尔扎布再也忍不下去,他生气的点并非是保护群众一起撤退,而是张瑞麟没有提前告知。得亏日军没有派兵追击,不然万事皆休,死了倒无所谓,坏了总指挥部的大计,陆北得把他发配去呼伦贝尔草原放羊。
抬起胳膊,看着周围风尘仆仆的父老乡亲,乌尔扎布到底没抽下那一鞭子。
“这事没完,等打完仗我会向总指挥部报告,向地委工作部报告!”
这事也就暂且搁置,要处分也得等打完仗之后,乌尔扎布骂了张瑞麟几句,便要求将县大队五百多名战士交由他来指挥,图穷匕见,到底也没憋好屁。
接到汇报后,白厚福骑马赶来,当起和事佬左一句、右一句,大战在即还是少生间隙。
随后便拍马去了三道镇,来到三道镇,白厚福向乌尔扎布介绍起阵地部署。整个阵地分为三道,第一道是通肯河河堤,秋季少雨、水流平缓,通肯河到了这里最浅处只有一米左右,敌军是能够涉水渡河的。
第二道阵地在三道镇内,这里有日伪军遗留下来的防御工事,镇子到通肯河之间,也就是镇外有一条小河沟。
第三道阵地便是依托公路沿途的丘陵土坡,如星罗棋布一样洒在五岭峰丘陵地区。
主要还是依托一号、二号阵地,三道阵地太过分散,当前两处阵地丢失,第三道阵地只能鱼死网破挣扎一二。
乌尔扎布观察完后便说:“最后一处交给我们骑兵团,县大队也会协助我们防御,要是你们独立团都守不住,我们也只能干瞪眼。
支队长昨夜来电,我们一个团现在估计已经抵达拜泉县以北的润津河,日军之所以没有追击我们,大抵还是担忧第九团。咱们只需要挡住伪满军即可,坚持到三支队主力奔袭而来。”
“行,咱们就这样定下。”
都是久经战阵之人,大致任务分配领下便没那么多屁事,你把命交给我,我也把命交给你,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
“不过咱们不能死守。”乌尔扎布说。
白厚福知道对方意思:“我已经组织突击队,今晚从下游浅滩处渡河夜袭,不能让那群汉奸睡舒服。你把骑兵团借我两个连,咱先冲了敌人的炮兵阵地。”
“啧……”乌尔扎布皱眉不语。
“一个连。”
“不。”
乌尔扎布望向河对面:“我的意思是两个连太少了,我调半个团四个骑兵连,机枪连加强到一号、二号阵地。拜泉县的日军应该不会有动作,可以适当将机枪加强给你们独立团。”
这还说啥,白厚福拍着乌尔扎布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到底还是五支队的老兄弟仁义。骑兵团就只有八个骑兵连外加一个机枪连,现在不是保存实力的时候,留着武器弹药不往敌人身上招呼,难道等打完仗盼着下崽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