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对阵,夜袭劫营本就正常不过。
白厚福和乌尔扎布一拍即合,什么叫主观能动性,这就是主观能动性。
爬上三道镇镇公所的屋顶上,远远地能够眺望到远处依稀篝火,伪满讨伐军的营盘在数里地外,独立团的迫击炮够不着。白厚福早就派遣侦察员过河进行侦察行动,大致得知伪满军炮兵阵地的位置。
伪满军炮兵主力是以两门九二步炮步炮队,以及四门七十五毫米野炮队,还有一个六门迫击炮的八十二毫米迫击炮队构成,这可是伪满军的家当。
此次夜袭劫营主要目标就是这个炮兵队,其次是伪满讨伐军的总指挥部,夜袭劫营的主力为骑兵团四个骑兵连,三百余人左右。兵不在多而在于精,三百人夜袭劫营已经足够了,白厚福派出一个营作为接应,无论夜袭劫营是否成功,都当以迅速撤离为主。
当骑兵团夜袭发起后,独立团也需鼓噪声势,做出意图进攻之举。
拿三百人去夜袭劫营伪满讨伐军五千余人,这是干了就干到底,总不能等敌人养精蓄锐后再摆开阵仗来进攻自己。
深秋时节,草木萧瑟,天干物燥。
得知第一步兵联队不愿继续南下汇合,且克东、克山均被抗联重新占领,大有合围迹象。伪满讨伐军参谋长王之佑还在军帐内计算粮草弹药,兵至此处,关东军却不愿意负责他们的补给物资,王之佑无奈只能调第十九混成旅负责押运粮草物资,可治安部又说需紧着关东军,对于伪满军的补给却无安排。
五千兵马的人吃马嚼,消耗起来很是巨大,部下将士皆有怨言,一日三餐不得饱食,杂粮面汤喝进肚子尿一泡就饿了。当地老百姓坚壁清野,王之佑只能放任士卒劫掠乡间,可到底也找不出多少粮食。
被逼的没法子,王之佑只能让士兵下地抢收粮食,附近几个村屯农田里的农作物都被抢收一空。这几天伪满军干得最多的事不是整军备战,而是掰玉米棒子、收黄豆磨杂粮面儿。
“长官。”
副官给王之佑端来一碗细面,上面还窝着个水煮蛋。
“大将军睡了?”王之佑坐在弹药箱上拿起筷子问。
副官道:“在军帐内磨刀,说此次胜了之后一个不留,以祭奠战死殉国的吴通庆旅长。”
“啧……”
不知如何去说,那吴通庆是于家下一代的领军人物,于大头自小便将这位外甥养在帐下,虽然名为舅甥,实则吴通庆几乎是一个儿子,尤其是于家下一代病秧子的病秧子,不成器的不成器。如今吴通庆被抗联砍了脑袋,这事要能忍才怪,这关乎到于家这个在黑龙江三代坐地炮家族的兴衰。
咬了口鸡蛋,王之佑对吴通庆还是很有好感的,能文能武、敢打敢杀,倒也是一位青年才俊。
‘呜呜呜——!’
刺耳的拉发式警笛声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枪声爆炸声。
顾不得桌上那碗吃了一半的细面,王之佑正欲起身便看见第四教导大队大队长鹏飞入内。
“匪寇夜袭劫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