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稳住阵脚，免得营啸，各营各连不准外出。调特务营加强炮兵阵地防御，咱们大营只要不乱，匪寇绝没那么容易打进来。”
警笛声连连，四处都是爆炸声。抗联骑兵突入伪满军大营内，随后便分作数队，一边冲击一边投掷手榴弹，爆炸声连连，慌忙奔走者甚多。
虽说王之佑命令下达的快速准确，他猜测出抗联此番夜袭劫营目的还是针对炮兵阵地，上头命令是一回事，底下的士兵又是另外一回事。窝在帐篷里，那就等着抗联骑兵丢手榴弹，一刀下去把脑袋分了家，这大营还是乱了起来。
第四教导大队的大队长鹏飞也是个厉害人物，领着一个排的手提机关枪队，自己扛着一支花机关身先士卒。见到抗联骑兵乱窜，也不管是否有部下士兵会不会遭到牵连，扣动扳机就是一梭子下去。
驰骋的抗联骑兵坠马，被追赶的几个伪满军士兵也被射杀，教导大队内的日籍军官和士官被组织起来，他们才是第四教导大队的核心。各自结阵，稳定军心。
灿丽的烟火升入夜空，通肯河的河水都被照亮，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王之佑披着大衣失落落站在军帐外，帐内那碗鸡蛋面已经坨了。
宛如疯魔一般的于大头病了，且一病不起。
炮兵阵地被端掉，物资补给难以为继，部下士气低落，亦有天纵之才也无力回天。躺在村内农家大炕上的于大头病恹恹，高烧不退说起胡话。
天明之时，王之佑接过全部指挥权，向治安部大臣邢士廉去电，称于大将军军中染病，到底是伪满军的大将军，日伪极为重视特意调派医生汽车前去前线将于大头接到哈尔滨治病疗养。
王之佑强撑着处理那些破事，昨夜抗联劫营声势大雨点小，士兵伤亡不过百余人，但炮兵阵地的弹药库被端了，两门九二步炮、四门七十五毫米野炮安然无恙。王之佑猜测出抗联有可能搞夜袭，特意加强了炮兵阵地的防御，但弹药库被端了，剩下的弹药就够放个炮仗，打完就没有。
这年头，找上面要点炮弹比要日本人命还难。
……
时间倒回一天，同样在十月十六日这天。
陆北亲率九团抵达润津河，立马于润津河旁的韩家屯，领着三千军至此，陆北命李光沫率领侦察连外出侦察，在韩家屯外的河岸边上，陆北勃然大怒。
“这碑谁立的？”
草木荒芜的河边芦苇旁，孤零零立着一块两米多高的石碑，上面镌刻着‘靖国殉难国民慰灵神位’，另有阴刻小字密密麻麻写满碑后。
当地农会负责人解释道：“这是日军重新占领此地后，他们自己修的。”
“要么把这破碑砸了，要么给老子改成‘倭冢’。”
这处地点是去年许亨植捕杀日寇的处决地，日军重新占领此处后在这里修了一块碑，陆北见这块碑莫名火大，修NM呢修碑。也就是日本人自己修的，要是本地人修的，陆北能把摁地上掐死给他们日本主子陪葬去。
下午，侦察连来报，说日军第一步兵联队占领拜泉县，但并未有所动作。陆北继续率军前行，准备前往拜泉县北侧二十公里外的乾丰镇驻扎，催促克山县的第十团南下。
同样下令催促的对象还有第三支队，王贵直接给陆北回电，译电员还是很有水平的，给陆北的电报很简约大气，写了几个字‘你的太阳母亲’。
王贵都被陆北整麻了，刚刚结束东征打到佛山县黑龙江边上，没等喘口气又让他集结部队奔袭绥化，恨不得一天三份电报催促他回援。现在王贵知道了，陆北那些东西不好拿，因为拿他的东西，这家伙真的会玩命儿用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