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恍惚一下:“不是,你不是当磕头虫当的挺欢喜,这会儿又和我打擂台?”
“你懂个屁的军队建设,原因还是出在你身上,明明顾不上五支队非得兼任,也不设副支队长。好好一支部队被你自己给疏忽掉的,现在想起来要亡羊补牢,你说说对得起谁?”
被这么一说,陆北实在羞愧难当。
将调任处分报告摁下,老赵极为认真地说:“要严肃处理。”
“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可算说了句软话。”
“看着办吧。”
老赵叹了口气:“可以调张光迪到五支队担任支队长,一支队方面让李景荫回来,这家伙想着和祁致中那王八蛋是老相识,关系好的不得了。”
“原龙南指挥部李指挥,就是那个下江勇士?”陆北问了嘴。
“就是他,不是他还有谁,富家少爷一个。两年前去伯力城养病,后被安排进入巴哈罗夫斯克步兵学校学习,姓周的嚷嚷老子排挤同僚,说李景荫学成归来可堪大用。
让他和祁致中那个王八蛋蹲罕达气去,我见他们俩就烦人,也省得姓李的和姓周的嚷嚷,都是些什么东西,现在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想了想,上一次听见李景荫的名字是什么时候,不提也罢,陆北都快忘了。不过他还以为对方牺牲了,没想到安排去巴哈罗夫斯克步兵学校学习,老赵也是舍得把一支队交出去,但实际上仗打这份上,没人太在乎谁来自于第三军、六军、九军、十一军的。
抬起头,老赵询问:“听说你坚持要派人联络?”
“对。”
“丑话说前头,这事要是造成组织上遭受损失,你要负全部责任。崔秋海是个糊涂蛋,冯志刚精明迟早要反被精明误,你就使劲背后撺掇他们。
到时候出事,我第一个拿你开刀,你小子最好给自己枪里留一颗子弹。”
喜欢跟老赵打交道,因为这人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你听不惯他也会说,脾气暴躁是一回事,但他说枪毙谁,绝不背后打黑枪,你要是拿枪和他决斗,他保准答应。
陆北肃然以对:“我负责到底。”
“这话别单对我说,回头你给其他几位菩萨爷也说说,到时候别搞得我成罪人,非得逼死你才行。那群人都是懒驴,非得抽一鞭子才肯走,你不抽我抽,磨磨蹭蹭永远办不成事。”
“不是,您别说几句正事,扭头又去骂娘,这脾气得改。”
顿时,老赵吹胡子瞪眼:“骂了又怎么样,你有本事跟姓曹的一样去二报,妈拉个巴子的!
以前只有姓曹的当二报,现在又多了个阿列谢科给远东军当二报,他们安插特务在老子边上听墙根,我骂几句咋地了。不喜欢听别安插二报,要不就给老子受着,我天天骂,看他们能把我咋地!”
“行,您老硬气,无愧于天地良心,我这个趋炎附势讨李总指挥喜欢爬上来的小人不打搅了。”
“总攻北安,柴世荣建议你不插手。”
陆北脱口而出:“老家伙跟我掰扯半天,他也是心好,我承他的情,但不答应。”
“行!”老赵点点头:“收编伪满军俘虏的事情我给你吃颗定心丸,都是苦出身被刺刀逼着当兵的,干嘛要讨论来讨论去。十个有九个怕死鬼,到底还不是有一个人真心想反满抗日的。
部队伤亡这么大,我TMD上哪儿给你们整补充兵员去,老子又不是孙猴子,扯把毛撒出去就能幻化猴子猴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