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鬼催着走,永远不知道要往前走多远,身旁的战友能够陪自己走多远。
觉得什么碎掉了,碎的一地,如同一块玻璃一样被人敲碎,俗话说旁观者清。昨天阿列谢科中校这个旁观者的话让陆北的心被敲碎,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这个老毛子说出一嘴的混账话。
和这个老毛子斗嘴,在他面前维护自己的战友,随后被自己人敲碎,碎的无论如何都拼凑不起来。他们不知道往前走是什么,只是迷茫的被推着走,有人在前面拽,有人在后面推。
柴世荣将陆北拽到院里的柴房里,两人枯坐着,柴世荣以过来人,一个年长者的姿态。
“很好了,你干的很好,大家都觉得你干的很好。没有人说你的不是,也没有人说他们的不是,现在不是很好嘛!你这是跟谁过不去,是跟你自己过不去,打仗就是这样。
陆北:“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诸葛武侯运筹帷幄也有算错街亭斩了马谡。街亭没失,马谡又何必去斩,到底是我觉得不够完美,天地本不全,人也当不全,哪儿有十全十美的人,你也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人。”
“我觉得挺好的,没觉得啥地方做错了,私人生活方面不提也罢!”
“死老头子,你给自己找面子呢?”
被呛得想一巴掌拍死陆北,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柴世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该去好好休息休息,对北安发起总攻的时间不变,你把一切都制定好了,只需要按作战方案执行即可。把作战指挥交给赵司令,我这个老家伙再不行也能撑着一口气帮帮忙。”
“帮什么?”
陆北并不内耗,反而很自信:“烂泥扶不上墙也罢,我们抗联就是这样一路凑合凑合过来的,以前我们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口气、一条命。我是负责,可我不能把所有人都当金砖用,随便搭在什么地方就能成为一栋房子,房子外面也得有烂泥扶起来的篱笆墙不是?
烂泥有烂泥的打法,可咱们不是烂泥,不能化作一滩烂泥!”
“烂泥能扶上墙是裱糊匠的本事,若烂泥晒成金砖,要你这个裱糊匠何用?”
陆北瞪眼:“你就非得把我们拉进这坨烂泥里,沤起来沤烂不可?”
“烂泥沤个千万年成煤炭了。”
猛然发觉,这老头子在口舌方面不弱于人,不弱于任何人。
从不内耗,内耗是无能的表现,陆北就是气愤。野战打不赢日军他认,打败仗认,但唯一不能认的就是视军令如同儿戏,今日这个想法,明天就有人那个想法。
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这句话难道是空话不成,不严惩何以自恃去指挥整个部队,那不成了包庇部下,吕三思想要说情,陆北说去TMD。再多嘴一句,他把吕三思给撤了,他有这个胆量。
陆北在表态,不是说崔秋海声称负责一切军事作战失败的责任,就一股脑地塞给他。人家足够信任,你把人家当背锅的,自己美滋滋躲在后面,当个没事人似的继续腆着脸吆五喝六,那成什么东西了?
敢吃螃蟹就不怕挠嘴。
……
思虑再三,抽了好几根烟,想了一天一夜陆北还是做出决断。
撤销宋三一切职务,枪毙以正军纪。
调张光迪担任第十团团长兼第五支队支队长,实际负责支队工作,陆北实在是分身乏术,没空去惦记五支队那些破事。
至于第一支队支队长,老赵听取陆北决定后瞪大眼难以置信,崔秋海说陆北拆台,现在陆北拆自己的台子。
“何必呢,你这样搞,打胜仗给撤职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