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接触一事,崔秋海拿不准主意,老赵反对任何有极大风险的事情,尤其是对于关内中央的问题上,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谁都不能相信。
真不怪老赵,实在是王家善身份太过特殊,一个巴彦游击队的‘叛徒’,保送去日本陆军大学的人,对方直白说明自己不是组织上的人,但知道并且认识组织上的同志。编也编的不像,漏洞百出,但又极为真实。
上了抗联叛徒名单上的人,现在扭头说自己是勾践,卧薪尝胆。
老赵反对,陆北坚持要派遣情报员接触,北满地委不派人接触,他就写信给冯中云委员,让满洲地委派人接触,如果冯中云委员不答应,陆北就找冯志刚,让他派遣情报人员接触。新安公司在哈尔滨有情报机构,这是由原来龙北指挥部掌握的情报线,冯志刚应该会同意,不论如何都要将关外的事情传递到关内。
从崔秋海那边离开,陆北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这老家伙有趣,以前看不惯是真看不惯,现在越看越顺眼。那句打败仗他负全责,着实说到陆北心窝子里面。
甭管军事能力如何,他百分百支持并且相信,当领导当这个份上,陆北不给他磕仨响头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转身,陆北前往禁闭室。
外面已经开始飘雪花,禁闭室内极为安静,陆北踮着脚尖趴在窗户边上看,窗户被钉了木板子,从缝隙中陆北看见俩草包在禁闭室内斗气。
“麻烦请把门打开。”陆北对看守的战士说。
“是!”
看守的战士取出钥匙将禁闭室的门打开,屋里田瑞和宋三俩草包左手右手被绳子系在一起,陆北给干的。
“你们不是要打架,我给你们准备的战场怎么没见痕迹,是赤手空拳不解恨,还是说这里场地太小。要不我给你们每人发一把枪,你们学一学欧洲的什么上帝裁决,谁打赢谁就有理。
打啊,你们打,怎么不打了?”
两人左手右手绑在一起,扭过头互相看不顺眼。
陆北把门拉上,抬腿就是给田瑞一脚:“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把一个团交给你,瞧瞧给我练成什么狗屁样,三千人差点一天之内被日军一个联队给突破。
你还有脸吵吵,草包废物一个!”
被踹了一脚,田瑞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了眼陆北站起身,因为手腕系着绳子,宋三也被扯翻在地。
抬手,那一巴掌到底还是没抽宋三脸上,陆北反抡在田瑞脸上。
“你是老同志,当初冯志刚还表扬夸赞你会打仗,看看你这幅尖嘴猴腮的样子,哪儿有一副当团长的样儿?在驻地内为了一个女人大冬天吭哧吭哧拖了半车煤给人家,行军打仗的路上遇见下雨天,还特意写信询问对方有没有添衣服。
出丑都出到远东军边疆委员会了,现在整个远东军参谋部都知道咱们抗联有个极为浪漫讲情调的团长,知道李总指挥在伯力城听到这个消息后是什么样不,周、李两位总指挥、金司令、冯委员,他们羞得要死,发电报要我严惩你。”
宋三低声道:“我作战支援不利,愿意接受处分。”
“你真是该死啊,你怎么当初没和熊云、侯尔巴、张威山他们一起死了?”
“我……”
陆北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他们牺牲了,你这个狗东西还活着,说说你有一点比得上他们不。你说你在克山磨磨蹭蹭干什么,浮桥搭好了不第一时间派遣部队过河,你脑子里当时在想什么?
元兴死了,你知不知道元兴是谁,就是那个当初咱们在汤原县山里和阿克察一起加入咱们的元兴,你怎么不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