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起。”
“没让你道歉,我问你当时浮桥搭建好后,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让部队过河,而是在克山县停留!”
宋三:“当时我看同志们奔袭十几公里鏖战日军搜索联队,又强攻克山很疲惫,觉得时间充裕就让他们短暂休息八个小时。”
“我休息你姥姥!”
抬手揪住宋三的衣领,陆北将他顶在墙壁上:“你心疼你的兵,让他们休息八小时。你知不知道为了这八小时,前线要牺牲多少同志,他们能休息了,很多人能躺在地里休息到地老天荒。
为了这场战役很多人没有休息,第三支队奔袭五百公里山路从黑龙江边上提前二十四小时赶到绥化,他们抢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接连攻克庆安、绥化,逼得日伪军无路可退。东进纵队来回调动,他们几天几夜没有喘息时间,连饭都没得吃,从呼兰河跑到通北集结,又从通北跑到海伦,又跑回通北。
卢冬生在嫩西全军不到三千人,骑兵团一路从江桥穿插打进昂昂溪,他们已经和敌人纠缠了一个多月,他们休息了吗?
他们在穿插运动、与敌人鏖战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当时在干什么,和总指挥部在一起,在涌泉乡躺在炕上给你那对象写情书,我写你妈个头!”
气不过的陆北用手肘顶住他的喉咙:“我让你们安心休整,让兄弟部队来回调动疲惫日军,是为了让你们养精蓄锐后一战定乾坤,给你充足的时间不是让你在战场上休息的,是让你们提前进入预定攻击位置,对敌人进行前期侦察做战前研判的。
吕三思那家伙还给你求情,他有什么资格给你求情,让他知道你当时是什么想法,你看会不会臊死他!”
禁闭室的门被推开,柴世荣冲进来抱住陆北,因为宋三的喉咙被抵住已经几乎要窒息而死,就算快死他也不反抗。
“都愣着干嘛,把绳子解开,都干的什么事,私设公堂?”
“解开,把衣服领子解开,都散开点让他喘气。”
气愤异常的陆北都快被逼死,对田瑞也是抽一巴掌踹一脚了事,打第一步兵联队差点没打过不是指挥上的问题,纯粹就是第一步兵联队是战斗力强,士兵单兵军事素养比抗联强。实力的问题,野战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而十团,这纯粹就是添堵,计划的很好,执行的途中给这头草包差点坏事。
柴世荣扶着陆北,因为对方气得摇摇欲坠,差点没站稳。
“你这是干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场仗打赢就好,你干嘛这样?”
陆北咬牙切齿道:“十年之功差点毁于一旦,毁在这个草包身上,打顺风仗尚可,打硬仗就给我拉裤兜里。草包废物点心一个,你就是个草包!”
“我该死,我该死行了不!”
捂着脸痛哭流涕,宋三哭着喊:“我该死,我这就去死……”
“你死不足惜,我枪毙你!”
柴世荣抱住陆北:“把他拉出去,看着这两人,不准想不开。”
“我调你们十团去罕达气,不要你们十团,我调第一支队过来。把你们的武器装备全留下,都给我滚蛋,想休息去罕达气好好休息去,我让你们休息到地老天荒!
我让你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唔唔唔!”
一把将陆北的嘴给堵住,柴世荣这把老骨头禁不起陆北折腾,用尽力气猛地抱住陆北,柴世荣发现他体重轻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