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颇好,刚刚结束一场大战后极度疲惫的陆北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满洲地委向远东军边疆委员会提出要求,希望将伏龙芝军事学院中国班学员调派至抗联参加工作,那几位将军本来就是打算在苏联学习系统化军事之后,参与到东北的军事斗争之中。不仅仅是刘亚楼,整个学员班的学员都需要回到中国,这是组织所进行的调动。
对方在结束斯大林格勒战役后便被调到远东军参谋部担任远东对日作战参谋,同时兼任伯力城野营的军事总教官,今年九月刚刚抵达伯力城。
另外一件事便是王家善,此人原是巴彦抗日游击队副指挥,和抗联早期领导人张甲洲是战友,巴彦游击队解散后受大汉奸张铸文招揽加入伪满军,保送日本陆军大学。王家善主动交出海伦县城防提出投降还真不是保于大头一条命,他纯粹就是想投诚,只不过找个好听借口来忽悠第十八混成旅那些军官。
一开始陆北还不想见他,对于抗联来说这家伙十足的叛徒,背叛张甲洲烈士。但王家善在日本陆军大学干了件事,他在日本陆军大学搞反满抗日团体,成立‘真勇社’,这个社团内有一百多名成员,全是伪满政府内少壮派军官。真勇社的成立和成员发展受晋察冀社会局协助,王家善是自己人,也就抗联没有派人接触他,不然他早就起义了。
主动向抗联说明一切关系,王家善指名道姓要见老赵、崔秋海、陆北三人,崔秋海问他为什么不跟许亨植说。
王家善挺为难的:“李熙山听见的名字就嚷嚷着要枪毙,谁敢跟他说明一切,当初投靠张铸文也是无奈之举,你们东北组织当时是啥样心里不清楚?
说我对不起张甲洲,我承认当初巴彦游击队失败有我一定原因,但一直以来我都是想反满抗日的。你们当初上头一条指示下来说只准提抗日,不准提反满,我敢继续留着?”
“以前的事情不提,不提这些。”陆北打起圆场来。
老赵问:“你又是怎么到第十八混成旅任职的?”
“日本人要加强对满洲军的掌控,尤其是讨伐军,所以今年六月便调我前往第十八混成旅担任旅长。大概是觉得我是巴彦游击队投靠张铸文的,所以你们抗联对我肯定是怀恨在心,张铸文对我也是极为优待。
本来我的确是想与抗联接触的,但是真勇社内何正卓因为加入国府抗日大联盟会被日本特务破获,何正卓本来被判处死刑,后来因为营救说情改为十年有期徒刑。何正卓是晋察冀社会局的联络人,他从狱中传递出指示说要更隐蔽的活动,所以我们便不敢随意接触任何抗日活动团体,当然也不敢派人和你们接触。
这也导致伪满江上军水兵起义,起义人员无法找到抗联只能失败,江上军方面也是何正卓负责,我可以确定当初江上军水兵起义是你们组织上的同志担心何正卓被捕暴露,无奈之下所举行的起义,实际上何正卓守口如瓶,现在还被关在哈尔滨的监狱内。”
陆北问:“你是否和晋察冀社会局的同志有联络方式。”
“有!”
王家善说道:“石永贵,他现在是伪满治安部少校科员,如今在奉天陆军专科学校接受学习,只要能找到他就能够和晋察冀社会局的人搭上线。石永贵说过,晋察冀八路军在长春有秘密情报联络站,具体接头方式和地点我不知道,是直接联系到晋察冀社会局的。
不仅仅是长春,在哈尔滨也有情报联络站,这次我来伪满讨伐军任职,石永贵写信告知我关键时刻可以向哈尔滨中央银行分行职员张绍维寻求帮助,他是哈尔滨地区的负责人。”
“啊?”崔秋海张大嘴巴。
陆北:“哦!”
老赵不明所以:“嗯?啥意思,说啊!”
稳定一下表情,崔秋海紧锁眉头:“据我所知,他可是伪满总理张景惠侄子,你说他是晋察冀社会局派哈尔滨的情报联络员,这未免……”
“反正你们有胆子就去,我是不敢。”
事到如今,眼前就是一条明摆着的通天大道,就算是死也得试一试。虽说王家善说了这么多,但是崔秋海还是不敢下结论,万一对方是欺骗自己,或者说对方是日伪派来的间谍,抗联搭上这条线派出情报员接触到,被日本人遥控抗联,这又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