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日寇就玩过这一招,派出特务假扮关内中央的情报员,不仅仅把抗联的地下情报网给捣毁大半,还把国府地下情报网给捣毁,同样的关内留在东北的情报线也给破获了。那简直是一场灾难,差点把东北境内地下抗日团体全灭。
先让人把王家善带走,关于他说的一切是否属实是一个未知数。
老赵率先开口:“绝不能相信,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说能够和关内中央取得联络的人都不能相信。就算对方说的是真的,咱们也不能相信。”
“我倒是觉得可以相信。”陆北持不同意见。
“如果对方是日寇的特务奸细……不!这家伙绝对是奸细,以前我就对他没啥好感,投靠日本人当了汉奸,十年后摇身一变说自己是咱们的人,谁信谁傻子。”
“这代价未免太大了,要是王家善稍微率部抵抗一二,第十师团绝不会遭受此等重创。咱们能够取得胜利,一部分原因也是王家善主动交出城防,勒令部下不准抵抗,所以我们才能一路追击取得巨大的战果。”
“反正就是不能信,你们是不是也想当奸细?”
也不知道当初在伯力城蹲号子受了什么精神上的重创,一旦碰上某人的忠诚度问题,老赵是一个都不相信。这家伙已经得了精神病,这两年稍微稳定下来,陆北不想刺激他。这也是抗联地委不敢将指挥权全部移交到他手里的原因,就算陆北撂挑子说以后不好打了,但崔秋海仍然指定陆北必须挑上这副担子。
鬼知道他要是那天抽风,整出什么幺蛾子谁能管得了,军事上依靠他,组织管理上就别让他接触,老赵癫起来六亲不认,曾叫嚣要枪毙抗联高层。
崔秋海给整的快精神分裂,昨天陆北说要撂挑子,今天老赵说他们要当奸细,难怪伯力城那仨人忙不迭地让他走马上任,这位子坐起来真是如坐针毡。
“你不要随便说这个是叛徒,那个是奸细,没下结论之前,你要对人有一定的尊重。”崔秋海彻底被老赵给整的没脾气。
“反正就是不能信,你们要搞就搞,失败了你们自裁谢罪,我回山里带人打游击。大不了再打十几年游击,我炕上睡得,山里的雪窝子也睡得。”
说罢,老赵气呼呼地离开。
剩下两人大眼瞅小眼,崔秋海说:“就剩咱爷俩了。”
“挺好。”
“啥挺好?”
陆北拍拍屁股站起身:“他没说要把咱俩当奸细砍喽,只是说带人回山里打游击,别跟他一般见识,自打杨司令被叛徒害死之后,他就跟发癔症似的。
人心是好的,老天爷给了他一颗活泛的脑子,配了一张粪坑似的嘴。”
“我要被你们弄疯啦!”崔秋海一把一把抓起自己头发。
“对了,我汇报收编伪满军俘虏的事,您老到底什么说法。甭说开会决定,只要说开会决定,这事能拖到明年去,眼瞅着北安都快顶不住围困,日军第四军司令官都跑孙吴去了。”
“哎呀、哎呀……”
一个劲地薅自己头发,崔秋海想撞墙自杀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