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多了死人,陆北没那么软弱。
“还有一件事。”
“您说。”
金策书记说道:“吕三思的态度,他是位老同志,让他参加会议也不参加,造成的影响很恶劣。承蒙你们还抬举认得我这个光杆书记,他是要干什么,有意见就当面说,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告诉他,如果他不认我这个北满地官员就向上级打报告撤销,跟头犟驴似的。”
“他也是心里不舒服,您知道的当初决定西征,乃至开辟嫩江游击区的时候,很多人不看好甚至将他当成拉着同志们陪葬,为了自己心里那点不痛快。
支援上江根据地的时候,伯力城野营的同志也有很多不愿意,现在上级要东征重建三江游击区,有一部分同志想从他手里要人要枪。最困难的日子熬过去,现在要东山再起,红口白牙拿着上级指示作祟,这谁都不舒服。你别多想,我也心里不舒服。”
“我知道,但必须服从上级指示。”
说起这件事,陆北也很无奈:“您知道的,当初我们人微言轻没少遭到抨击,甚至有人骂老吕是叛徒,反对西征。西征成功后,随着局势困难,又撂挑子要求部队撤入苏方境内,保存有生力量。
按咱老百姓话说,好不容易儿子在外打拼搏一个前景,家里人不帮衬也就算了,还担心那点家底败光。现如今家底起来了,好大儿腰杆子也硬起来,这时候说没分家,家产由老头子做主,闹着要分家单干,这谁心里服气?”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心里苦。”
“您也不是外人,是咱北满部队的老领导。当初我的事情您难道不知道,要不是冯志刚拿自己脑袋担保举荐,我能担任西征先遣总指挥。
这心里总憋着一股气,伤人心,TMD让冯志刚同志在开会的时候拿自己脑袋担保,当时您知道情况的,夏军长牺牲,整个第六军都是群龙无首,戴军长因为军事错误被上级剥夺军事指挥权,就TMD可劲欺负我们!”
谁心里舒服,说起以前的事情陆北也不舒服,他和吕三思都被骂成什么样,隔阂没那么容易消除,虽然同在一面旗帜下,但心里谁乐意。后来随着远东军边疆委员会介入,那也是处处针对,他们在伯力城野营吃着黑面包,老子们爬冰卧雪打仗,跟条野狗似的被日本人到处撵着跑。
陆北还算轻的,吕三思这个死战派的骨干头头,被骂的狗血淋头,他也是个暴脾气,对附和远东军边疆委员会的那群人是水火不容。
“我知道你们遭受到的非议,所以我也没有对吕三思进行任何批评,要不然我就向冯志刚同志通报了。他是明事理的,你也是有什么话当面直接说,所以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请你们也相信我,事实证明抗联不应该以远东军边疆委员会的意志作为主导,你们是正确的。就算是大发慈悲,说真的不仅仅是满洲地委方面,连我都怕你们三分,手握重兵要闹事,谁能弹压下来?”
苦口婆心说着,金策书记也担心,他已经见识过抗联主力部队的实力,那群骄兵悍将着实让人担忧。那不是几百人,而是数千人的主力野战部队。
陆北叹息道:“这点您大可放心,部队服从我的命令,但我拉不走一个人,没人愿意跟着我们闹,我们也不想闹事。今天我闹事,明天下面就得有人逮着我打。”
“你明白就好。”
这件事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受到远东军方面的影响,对方内部正在进行肃清运动。这股风自然而然会吹到抗联身上,而手握重兵的几人,就遭受莫名其妙的怀疑。
怕他们占山为王,上级也是担忧,地方部队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否愿意执行他们的指示,组织的权威有没有因为相隔千里而受到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