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走那几个下士官,对方对小林操倒是很礼貌,屁颠屁颠滚蛋的时候不忘弯腰鞠躬。
没有办法,倒不是小林操没办法整治他们,而是现在军队需要这些精锐的骨干士官,尤其是大量精锐士兵阵亡的前提下,其部队内的基层指挥士官和上等兵严重不足。
老兵油子到什么地方都是稀罕货,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军曹,那家伙是随小林操从台儿庄修罗场杀出来的,甚至直接指挥一个中队的作战,连他们中队的中队长都十分依赖。
众人散开,小林操看着被打的日籍伪满警察,对方的妻子想要出去照料但被门口的守卫阻止,而对方因为拿不出钱财,更是没办法进去。
工资,一个下等警员的工资能有多少,并且还要支付伙食费,其下发的时候必须要缴纳贮金。剩下到手里买一包香烟都够呛,之前是够呛,但是现在能够买得起,松花江牌香烟价格实惠,已经在根据地周边市场流通起来。
汽车发动,在巷子口站着两个孩子,骨瘦如柴怯生生的望着招待所的母亲,还有被打的走路摇摇晃晃的父亲。
路边,有不少老百姓饶有兴致围观这一幕,乐得不行。
天杀的畜生也有这一天,巡逻的日军宪兵队路过,胳膊上戴着‘宪补’袖箍的汉奸质问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
“笑什么笑,有你们遭难的时候,也不说搭把手,人心咋那冷咧!”
“不准笑,笑话大日本人帝国是给你们全抓进去。”
见过热闹之后,围观的老百姓渐渐散去。
在招待所对面的杂货铺门口,伙计和老板两人蹲在门口还在看热闹,指着对面屋里嘻嘻哈哈。
“你笑啥?”汉奸宪补质问道。
伙计手里拎着算盘:“这不正月里来都是年,过年我不乐呵,啥时候乐呵?”
“行,你继续乐呵,那天惹了老子给你抓进去。”
一旁的老板见状赶紧告饶,从柜台里取出两包香烟塞给宪补,抬腿将店里的伙计踹进屋里,好歹才把对方给糊弄走。老板也知道,对方无非就是想拿两包烟抽抽,满大街的店子谁没被敲诈过?
见人走后,老板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什么东西说话咋那样冲,那王八犊子真把你逮进去,老子咋跟俺二姨交代,到时候又哭天喊地要上吊。
狗东西,真是活腻味了,你自己不要命也得为一家老小想一想。”
伙计气不打一处来:“那狗汉奸蹦跶不了多久,抗联都把嫩江县围住了。”
“小声点,你不要脑袋了?”
“叔,真的。年前我回村里,那家伙满屯子都是抗联。”
老板又是一巴掌:“管不住嘴的玩意儿,再说一句老子把你嘴给撕了。”
挨了几下,伙计也彻底没了脾气,只好蹲在火炉子边上烤火。这时候,老板从内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碗杂合面汤递给伙计。
“这是干啥,才吃饭啊?”伙计疑惑道。
“喏。”
伙计将头摇成拨浪鼓:“俺才不给那俩小孽种送,饿死他们算了,要是等他们长大,说不得又得欺负咱们老百姓。叔你操那个心干嘛,自己一年到头就赚个饱肚,给我吃都比给那两个小孽种强。”
没好气将伙计踹翻,老板气呼呼说:“去老三家把狗喂了,他可说了狗肉分我一腿,皮子也放我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