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也就是说了一嘴,至于会不会站在公正角度看待问题,他是相信的。
回到指挥部,陆北让吕三思将抗联西征到嫩江原,再到嫩西、上江,最后发起夏季攻势建立起嫩江周边根据地的资料文件全部拿出来。幸好陆北有保存文件资料的习惯,相信看过这些资料后,对方能够有明确的认识。
在这里,卢冬生并没有看见老赵,一位总司令没有在指挥部这可不常见。
陆北解释道:“咱赵司令平常都在金岭的军政学校,很少来指挥部,军事工作基本由我负责。咱们抗联指挥系统很复杂,不过你只要知道有什么问题就去找金策书记,整个北满部队他是最高负责人。
大的军事战略层面是上级负责,具体实施是我来执行,我也是执行委员会成员。”
“明白。”
“那就好。”
短暂停留后,陆北给他写了张条子,要是没有总指挥部的条子,就他一个生面孔保不齐会被保卫科的人拦下来。一旁的闻云峰得知对方要去金岭的抗联军政学校,正好他也要去学校上课,顺道一起。
这倒是没有拒绝,他知道闻云峰原本不是抗联的,是在冀东大撤退时被俘虏,后来送到东北深山老林子里伐木。他也想从这位老战士嘴里打探一下情况,人生地不熟,更何况昨天的事情和今天突然提出来的要求,都证明抗联内部其实并非稳固,军队指挥系统也很复杂。
从马厩里牵来一匹马,套上爬犁。
闻云峰热情介绍起东北的风土人情,在湘赣两地绝不会见到这样的雪景,大地一片白茫茫真干净。在关内见到这样的大雪还是在川西爬雪山,聊了几句,两人也熟络起来,毕竟能在这个地方遇见也是缘分。闻云峰也不避讳什么,从自己在冀东被俘,又在战俘营送去伐木,军人不应该忌讳这样,说不清楚才是问题,说清楚反而没什么事。
打仗打输了不是什么稀罕事,谁敢保证自己打仗百战百胜?
“咱们支队长人好,对谁都好,是讲道理的人,首长您要是遇见什么困难只管说,他肯定会帮忙。”
卢旅长询问道:“昨天那个在外面被拦住的人是谁?”
“第三国际派来的代表向罗云,昨天我们开会还因为他大吵一架,把这家伙看做没发家之前的‘张’就成。一点正事都不干,成天削尖脑袋往指挥机关钻,谁都讨厌他。
前段时间趁着支队长不在的时候拿着鸡毛当令箭,远东军边疆委员会指导我们进行内部整训,清理意志不坚定的分子,他欺负金策书记刚来不了解情况,说要搞什么委员会,当然最终还是没有成功,金策书记不支持他,几位军长也不支持。”
“赵司令为什么不在指挥部,他跟陆指挥有什么矛盾吗?”
闻云峰拉了下盖在身上的军毯免得漏风:“他们两个没什么矛盾,是咱李总指挥和赵司令两人之间水火不容,现在部队很多干部都是第六军的人,而李总指挥以前是第六军政治部主任。
但他被以远东军边疆委员会说有关内中央代表抵达,骗去伯力城开会被扣押,他没办法回来只能将指挥权交给支队长。说起来这事也是没办法,赵司令不想让支队长为难,就不干涉军事指挥,大家各退一步推上台面的。”
“那岂不是陆指挥现在实际负责全部的军事工作?”
“不全是。”
“还有谁?”
闻云峰说道:“在嫩西根据地还有冯志刚首长,他原来是第六军参谋长,像是二支队、三支队、五支队,还有现在新一旅的干部,很多都是他带出来的兵。